2026-07-31 16:29:24 来源:今日头条 【字号:大中小】
序章 北纬三十七度的文学潮汐
北面是渤海翻涌的浪,南面是昆嵛绵延的山,山海相拥的狭长平原上,藏着一座城市的文学密码。
烟台,这座坐落在北纬三十七度黄金海岸的城市,自古便是文明碰撞的前沿。莱夷先民在此渔猎耕织,秦皇汉武在此寻仙访道,海上丝路在此扬帆起航,近代开埠在此西风东渐,革命烽火在此燃遍胶东。土地的厚重,大海的辽阔,战争的淬炼,开放的滋养,共同熔铸了烟台独特的文化品格,也孕育了一代代生生不息的写作者。
当我们沿着时间的河流回溯,去追寻烟台文学的百年足迹时,看到的从来不是几个孤立的名字,而是一条薪火相传的精神长河。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第一批拓荒者拿起笔,到改革开放后“鲁大作家群”横空出世,再到新世纪全域绽放的县域文学版图,一代代烟台作家以笔为犁,在山海之间耕耘出一片厚重的文学沃土。
他们中有土生土长的胶东儿女,也有迁居于此的文化移民;有专业作家,也有工人、农民、教师、记者、干部;有站在全国领奖台上的名家,也有扎根泥土默默耕耘的基层作者。他们职业不同、经历不同、风格不同,却做着同一件事——用文字为烟台立传,为时代存照,为山河写魂。
文学是什么?对于烟台而言,文学是山海的回声,是乡土的胎记,是城市的精神密码。百年来,它如同潮汐一般,伴着这座城市的命运起落,从未停歇。它记录过战争的苦难,见证过建设的火热,书写过改革的浪潮,也描摹着新时代的万千气象。
翻开这部由无数名字共同写就的文学长卷,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文字的力量,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一种扎根土地、仰望星空的坚守,一种薪火相传、弦歌不辍的执着。
这,就是烟台文学的故事。一部写在山海之间、传于百年之中的长歌。
第一卷 奠基:烽火晨曦中的拓荒之路(1920—1978)
二十世纪上半叶的中国,风雨如晦,山河动荡。烟台作为胶东半岛的核心城市,经历了军阀混战的蹂躏,也经受了抗日战争的洗礼。正是在这样的烽火岁月里,烟台文学播下了第一粒种子。
第一代写作者们,有的从硝烟中走来,把枪杆换成了笔杆;有的从乡土中成长,用文字记录民间的疾苦;有的从学府里出发,以文学启蒙民众的心智。他们是拓荒者,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踏出了烟台文学的第一条路。
第一章 海滨黎明:宋萧平与儿童文学的全国高度
在烟台文学的奠基者中,宋萧平是一座绕不开的丰碑。
1926年,宋萧平出生于山东乳山。那个年代的胶东乡村,贫穷而闭塞,但文学的种子,却在少年萧平的心里悄悄发了芽。1953年,他从山东师范学院毕业,次年便发表了第一篇儿童小说《海滨的孩子》。谁也没有想到,这篇带着海风味的作品,会成为中国儿童文学史上的经典。
《海滨的孩子》写的是胶东海边两个孩子的日常,文字清澈如海水,情感真挚如童心。作品一经发表便引起轰动,1980年荣获全国第二届少年儿童文艺创作一等奖。从此,全国的读者都知道了:在遥远的胶东半岛,有一片美丽的海,海边有一群善良的孩子。
1957年起,宋萧平走上大学讲台,从此开始了他长达半个世纪的教育生涯。他先后在烟台师范专科学校担任中文系主任、校长、院长。1959年,他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成为烟台早期为数不多的国家级会员。
教书之余,他笔耕不辍。中短篇小说集《三月雪》出版后风靡全国,无数读者为书中的革命情怀与人性温度动容。《墓场与鲜花》斩获首届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翡翠鹦鹉》拿下第六届百花文艺奖。在那个文学资源相对匮乏的年代,宋萧平的一次次获奖,让烟台文学第一次站在了全国的聚光灯下。
但宋萧平最大的贡献,从来不止于个人创作。
作为烟台师范学院的领导者,他把文学的种子播撒在了课堂上,播撒在了一代代青年学子的心里。他上课从不照本宣科,而是用自己的创作经验,引导学生感受文学的魅力。在他的倡导下,中文系的文学创作氛围空前浓厚,学生们自发办刊物、写小说、开讨论会,一股文学热在校园里悄然兴起。
多年以后,当张炜、矫健、李尚通、马海春、滕锦平等一批从烟台师专走出的作家饮誉文坛,形成赫赫有名的“鲁大作家群”时,人们总会想起宋萧平——这位播撒火种的人。
他是作家,更是教育家;他是创作者,更是领路人。他像一棵扎根海滨的大树,自己枝繁叶茂的同时,也把绿荫留给了后人。2014年,宋萧平先生辞世,享年八十八岁。他留下的不仅是一部部经典作品,更是一条绵延不绝的文学文脉。
第二章 铁血文心:从战场走向书桌的写作者
烟台第一代作家中,很多人都有过军旅生涯。他们从烽火中走来,见过生死,懂过苦难,笔下的文字自然带着一种铁血的硬度与生命的重量。
于步云的人生,就是一部浓缩的时代史。1936年,他生于莱阳,少时当过儿童团长,在解放的炮火里度过了少年时代。1953年,他考入南京工兵学校,后在第47军直属工兵连任排长、副指导员。从军旅生涯开始,他就爱上了写作,散文诗作陆续见诸报端。
从部队转业后,于步云扎根地方,继续他的文学之路。他的文字里,既有军人的刚毅,也有文人的细腻;既有对峥嵘岁月的回望,也有对和平生活的珍惜。笔名“雏雁”的他,如同一只从战火中飞来的大雁,最终落在了胶东的文学沃土上,用一生的书写,完成了从战士到作家的蜕变。
与于步云经历相似的,还有鲁芝。
鲁芝1927年出生,1946年参加革命,先后在华北联合大学文艺学院文艺系、华北军政大学干部总队炮兵大队学习。抗美援朝时期,他作为志愿军师政治部宣传干事、记者,在枪林弹雨中写下了一篇篇战地通讯。从朝鲜回国后,他辗转任职于中央一机部、北京市农机局,最终回到山东栖霞,担任县文化馆副馆长、县政协副主席。
从革命战士到基层文化干部,鲁芝的笔始终没有停下。1949年开始发表作品,他写战争年代的英雄,写和平建设的劳动者,写胶东乡村的变迁。他的人生跨越了革命与建设、军旅与地方、北京与栖霞,而他的文字,也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生动注脚。
如果说鲁芝是从正规军走出来的作家,迟世武就是从工厂车间走出来的“老铁马”。
迟世武祖籍莱阳,1951年,十六岁的他走进青岛发电厂,成了一名轮机工。他只上过小学三年级,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爱上了读书写作。1953年4月13日,《中国青年报》和《大众日报》同日在头版刊发了他署名的文章《我热爱汽轮发电机》。一个普通工人的文章,登上国家级报纸和省委机关报的头版,这在当时引起了巨大轰动。
那是迟世武写作之路的起点。后来他成为《烟台日报》的资深记者、编辑部主任,写下了二十余台话剧,在全国各地演出。1987年,他的短篇小说《挂马掌》登上《山东文学》头题,再次在烟台文坛引发震动。人们敬佩地称他为“老铁马”——因为他身上有一种不知疲倦、坚韧不拔的劲头。
还有鹿说之,这位离休干部、副编审,是山东省作协成立时的第一批会员。1948年他进入华东大学,1949年12月就在《解放日报》连载叙事长诗《何玉兴翻身》。改革开放后,他转向影视创作,编剧的电视连续剧《大海在召唤》《盟军在烟台》《净土》先后在中央电视台播出,《胶东烽火》更是在全国七十三家电视台热播。他是烟台第一代电视文学的开拓者,把胶东的红色故事搬上了荧屏,让更多人看到了这片土地的光荣历史。
从战壕到书桌,从车间到报社,从部队到地方。第一代作家们带着各自的人生烙印,汇入了烟台文学的长河。他们的文字或许不够精致,却足够真诚;或许不够华丽,却足够厚重。因为每一个字,都来自真实的人生,都带着时代的体温。
第三章 副刊为舟:文学摇篮里的摆渡人
文学的繁荣,从来不能只靠几个天才作家。它需要土壤,需要苗圃,需要一代代默默耕耘的园丁。在烟台文学的早期发展史上,报纸副刊和文学期刊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而那些执掌副刊、主编期刊的编辑们,就是文学摇篮里的摆渡人。
于书恒,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位。
1937年3月,于书恒生于文登市高村镇望海倪家村。他是《烟台日报》“半岛”文学副刊的编辑,也是一位卓有成就的乡土诗人。他曾出席全国青年业余文学创作积极分子大会,结集出版了《乡情集》《笑的旺季》《清晰的脚印》《枫叶红秋》等诗集和《甜甜的乡音》等散文集,还创作了脍炙人口的歌词《都说烟台会选美》。
但于书恒最大的价值,不在自己写了多少诗,而在他编了多少稿,培养了多少人。
“半岛”副刊,是当年烟台文学青年心中的圣地。能在上面发一篇稿子,是无数人的梦想。于书恒主持副刊那些年,每天拆阅大量的自然来稿,每一篇都认真看,每一封回信都亲手写。他发现了很多有才华的基层作者,耐心指导他们修改作品,一步步把他们领进文学的大门。
很多后来成名的烟台作家,回忆起文学之路的起点,都会提到于书恒,提到“半岛”副刊。那一方小小的报纸版面,承载了无数人的文学梦想;那一支红笔,改出了无数人的第一篇作品。于书恒就像一个勤恳的园丁,在“半岛”这方园地里,默默浇灌着一棵棵文学幼苗。
和于书恒一样,宋世民也是《烟台日报》的资深编辑,烟台市作家协会顾问。他不仅编发了大量文学作品,还致力于烟台历史文化研究,写下了《煌煌〈福山县志稿〉为何“忽略”烟台?》《烟台商界与太平湾》《烟台力拒洋人设租界》等大量文史文章。他既是文学编辑,也是文史学者,用两支笔,一边扶持新人,一边挖掘历史。
如果说报纸副刊是普及文学的土壤,那么《胶东文学》杂志就是专业作家的阵地。而李芳苓,就是这片阵地的坚守者。
李芳苓是《胶东文学》原副主编,1962年就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六十年代初以《渔家情歌》等作品初登文坛。他见证了《胶东文学》的创刊、发展、起伏,几十年如一日守着这本刊物,看稿、改稿、编稿,送走了老作者,迎来了新作者。直到2025年,年过八旬的他仍在《胶东文学》发表小说《垣墙两边》。
一辈子守着一本刊物,一辈子做着同一件事。在喧嚣的时代里,这份坚守本身就是一种文学精神。
还有《烟台日报》文教部主任刘汉君,他的散文《故土》饱含人文情怀,而他更重要的身份,是无数后起作家眼中的“领路人”。他扶持青年作者不遗余力,很多人的第一篇作品、第一次获奖,都离不开他的指点与帮助。
编辑是幕后英雄。读者记住的永远是作者的名字,却很少有人知道,每一篇作品的背后,都有编辑的心血。烟台文学之所以能代代相传、人才辈出,正是因为有于书恒、宋世民、李芳苓、刘汉君这样一批又一批的摆渡人。他们递出的不仅是一支红笔,更是一把薪火。
第四章 学府文脉:高校里的文学薪火
高校是一座城市的文化高地,也是文学传承的重要阵地。烟台的高等院校,从早年的烟台师专到后来的烟台师范学院,不仅培养了大批教育人才,更孕育了深厚的文学传统,走出了一批学者型作家。
王荣纲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1933年3月,王荣纲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镇南磨山村。他曾任烟台师范学院院长,是教育家,也是学者、作家。他主编过《齐鲁大趋势·烟台分册》,著有《世界著名元首传》等作品。在担任院长期间,他高度重视中文系的建设,支持师生的文学创作,为“鲁大作家群”的崛起打下了坚实的制度基础。
在他的推动下,烟台师院中文系的学术氛围和创作氛围日益浓厚,涌现出了一大批优秀的教师和学生。可以说,没有以王荣纲为代表的校领导的支持,就没有后来中文系的文学盛况。
孙元璋,则是古典文学领域的一代名师。
1936年12月出生的孙元璋,是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古典文学学会常务理事,曾任烟台师范学院中文系主任、教授。他长期从事中国古典文学教学与研究,主攻楚辞和两汉文学,写下了《九歌思想内容简论》《楚辞远游发微》《两汉的文学观与两汉文学》等重要论文。
在烟台师院中文系,流传着很多孙元璋老师的故事。最有名的,是他会搬把椅子堵在教室门口,一个个点名让学生背一段《离骚》。学生们又怕他,又敬他。怕的是他的严苛,敬的是他的学识。正是这种近乎虔诚的教学态度,让一届届学生真正走进了古典文学的殿堂,打下了扎实的文学功底。
孙元璋还写过《昆仑神话与蓬莱仙话》《齐地仙话与齐文化》等文章,把胶东地域文化与中国古典神话传统联系起来,让学生们明白: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本身就有着深厚的文学根脉。
还有赵曙光,一位学养深厚的教授作家。
1928年7月,赵曙光生于山东蓬莱,祖籍莱西。北京大学中文系本科和研究生毕业,曾任北京大学诗社社长、红楼社副社长兼副主编。毕业后,他先后任教于四川大学、烟台师范学院,是“鲁大作家群”的重要师长。
1956年起发表作品,著有散文集《迷离夕照》《枫韵》,小说集《夕阳走远》《命运之筏》,新诗集《犁》《浪花塔》《荷塘听雨》等数十部作品。他把北大的文学风气带到了烟台,把最前沿的文学理念带进了课堂,让学生们开阔了眼界,提升了格局。
高校里的学者型作家,还有很多。比如邵英起,曾任烟台师范学院教务处处长,兼任山东省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与人合著的《新时期文学思潮概论》是当代文学研究的重要著作。他一边做教育管理,一边做文学研究,从制度和理论两个层面,为烟台文学提供着支撑。
福山人谢箴厚,则走了一条跨界创作的路。他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在胶东率先写出长篇小说《不灭的炉火》,这部1978年由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长达六百二十二页的作品,是烟台本土长篇小说的重要收获。新时期他又与安家正合作写出长篇小说《将星泪》和《半岛泪》,同时担任山东省烟台艺术学校副校长,作词的童声合唱《小松树》获奖无数。
学府里的文脉,是烟台文学的底气所在。它让这片土地的写作,不仅有乡土的温度,更有学术的深度;不仅有当下的热闹,更有长远的传承。
第一卷结语
从1920年代到1978年改革开放,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第一代烟台作家完成了拓荒的使命。
宋萧平树立了全国高度,于步云、鲁芝、迟世武、鹿说之带来了铁血文心,于书恒、李芳苓等编辑搭建了文学摇篮,王荣纲、孙元璋、赵曙光等学者奠定了学府文脉。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有着不同的经历,却共同在一片文学的荒原上,踏出了路,种下了树,盖起了屋。
他们是奠基人,是铺路石,是播种者。他们让烟台从一个没有多少文学传统的城市,慢慢拥有了自己的作家队伍、自己的文学阵地、自己的精神文脉。
火种已经点燃,只待春风吹来,便成燎原之势。
第二卷 潮起:改革开放与黄金一代的崛起(1978—2000)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了胶东大地,也唤醒了沉睡的文学。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是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也是烟台文学的黄金时代。思想的解放,环境的宽松,让压抑多年的创作热情如火山般迸发。以“鲁大作家群”为代表的一批中青年作家横空出世,他们带着山海的气息,带着乡土的温度,带着对时代的思考,登上了全省乃至全国的文坛。
这二十年,烟台文坛群星璀璨,佳作迭出。小说、诗歌、散文、戏剧、影视、民俗研究全面开花,老中青三代作家同场竞技。烟台文学,真正迎来了自己的高潮期。
第一章 鲁大作家群:一个中文系的文学传奇
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鲁大作家群”是一个独特的现象。
它不是官方命名的文学流派,也不是刻意打造的文学品牌,而是一群从烟台师范专科学校(后发展为烟台师范学院、鲁东大学)中文系走出来的作家的统称。他们以张炜、矫健为旗帜,以李尚通、马海春、滕锦平、姜忠华等为骨干,人数之多、成果之丰、影响之大,在全国地市级高校中都极为罕见。
这是一个奇迹。而奇迹的源头,要追溯到宋萧平和他执掌的中文系。
正是因为有宋萧平这样既懂创作又懂教育的领军人物,有王荣纲、孙元璋、赵曙光等一批名师的悉心栽培,有宽松自由的创作氛围,烟台师专中文系才成了文学青年的摇篮。八十年代,考进中文系的学生,很多都是带着文学梦来的。他们写诗、写小说、办油印刊物、组织文学社团,青春的激情与文学的梦想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矫健,就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1954年,矫健出生在上海,原籍山东乳山。1973年,年仅十九岁的他就在《少年文艺》发表了处女作短篇小说《铁虎》,展现出过人的文学天赋。1978年,他考入烟台师专中文系,1980年毕业即被调往烟台文联,成为专业作家。
矫健的创作起点极高。他曾两次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还斩获过天马影视文学奖、《十月》文艺奖等诸多重磅奖项。在八十年代的中国文坛,矫健是响当当的名字,是全国实力派作家的代表之一。
成名后的矫健,没有离开烟台。他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一边坚持创作,一边扛起了烟台文学组织工作的大旗。他长期担任烟台市作家协会主席,带领全市作家搞创作、办活动、推新人,成为烟台文学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如果说矫健是鲁大作家群里冲在最前面的旗手,马海春就是站在中间承上启下的桥梁。
1960年4月出生的马海春,是“鲁大作家群”的重要成员。他担任烟台市文学创作研究室主任、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既是创作者,也是组织者。他的《马海春短篇小说选》是烟台文学的重要收获,而他更重要的工作,是连接老一辈作家与新生代写作者,协调全市的文学创作,扶持青年作家成长。
他为人低调,做事扎实,很多文学活动的幕后,都有他忙碌的身影。烟台文学队伍的稳定发展,离不开马海春这样默默奉献的“管家”。
滕锦平,是鲁大作家群里风格独特的一位。
滕锦平籍贯荣成,1953年出生,1969年进工厂,1973年入伍,1976年复员回厂。1978年考入烟台师专中文系,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1982年起,他开始在《收获》《钟山》等国内顶级文学刊物发表作品,起点之高,令人瞩目。
他的中篇小说《蜕》,真实记录了“文革”岁月中人性的泯灭与复活,思想深刻,笔法老到,在文坛引起很大反响。著有中篇小说集《蜕》及长篇小说《西线集锦》。1986年调入《胶东文学》杂志社,1988年后成为烟台文学创作研究室专业作家。
滕锦平的创作,根植于胶东,却有着超越地域的文学品质。他不迎合,不浮躁,沉下心写人性、写时代,体现了鲁大作家群的思想深度。
李尚通则走了另一条路。他曾任烟台市京剧团团长、书记,市文化局副局长,长期从事文化管理工作。公务之余,他笔耕不辍,著有长篇小说《舞台》和《俚歌镇传奇》。尤其是《俚歌镇传奇》,全境化、史诗性的叙事,浓郁的乡土气息,生动的渔家生活,展现了他深厚的生活积累和宏大的叙事能力。
还有姜忠华等一批鲁大校友,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坚持创作,共同构成了鲁大作家群的浩荡阵容。
鲁大作家群的出现,不是偶然。它是老一辈教育家播撒的种子,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结出的硕果;它是山海文化滋养的成果,在思想解放的浪潮中绽放的奇葩。它证明了:文学的传承,从来都是一代人接一代人的事业;文学的繁荣,从来都需要土壤,需要氛围,需要领路人。
第二章 海湾吟唱:卢万成与海洋文学的深度
烟台是海的城市。写海,是烟台作家天然的使命。而在所有写海的作家里,卢万成是写得最深、最透的一个。
1957年,卢万成生于山东蓬莱。中学毕业后插队务农,当过工人、区文化局创作员,1981年开始发表作品,1991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文学创作一级。1988年,他调入烟台市文学创作研究室任专业作家,从此开始了专业写作生涯。
卢万成是真正“生在海边、长在海边”的作家。他熟悉海的脾气,懂渔民的生活,知道海湾里藏着多少故事,多少悲欢。他的笔,写的不是文人墨客眼中的风景海,而是浸透了血汗与泪水的生存海。
长篇小说《女人的河》,是他早期的代表作。中篇小说《芝罘旧夕阳》《北海潮》分别在《山东文学》《时代文学》发表后,迅速被《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选载,在文坛产生广泛影响。短篇小说《内当家之死》更是斩获《时代文学》优秀作品奖,被《新华文摘》《作品与争鸣》等刊物转载,入选年度小说集,还被改编成话剧,由山西话剧团搬上舞台,在北京公演好评如潮。
《芝罘旧夕阳》里的老城旧事,带着历史的沧桑感;《北海潮》里的渔港风云,带着时代的冲击力;《内当家之死》里的乡村变迁,带着人性的复杂感。卢万成的海,是立体的,是丰富的,是有温度、有重量的。
他还曾任《阅读文摘》总编辑、《胶东文学》主编、烟台市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在主编岗位上,他发现培养了大批青年作者,推动了《胶东文学》的发展。他既是海洋文学的深耕者,也是文学事业的组织者。
如果说卢万成写的是海的人间烟火、命运沉浮,王常滨写的就是海的精神风骨、豪迈气概。
王常滨原籍龙口市,生于青岛市,1963年毕业于曲阜师范学院中文系。他的大量诗歌、散文、小说、评论散见于国内近百种报刊,著有散文集《海蓝色的情韵》。他创作的诗歌《雄性的海》气势磅礴,是烟台诗歌史上的经典之作。
“雄性的海”,这四个字,精准地道出了烟台大海的品格,也道出了烟台人的精神气质。这首诗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烟台人,成为烟台海洋文学的标志性作品。
王常滨还曾任烟台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胶东文学》编辑部主任,为烟台的民间文艺和期刊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海洋是烟台文学的永恒母题。从卢万成的小说到王常滨的诗歌,从宋萧平的儿童文学到后来刘水清的散文,一代代作家不断书写着大海,不断丰富着海洋文学的内涵。海,已经融进了烟台作家的血液里,成为他们创作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第三章 大地掘金:陈占敏与孙为刚的乡土书写
如果说海洋是烟台文学的横轴,那么乡土就是烟台文学的纵轴。扎根土地,书写乡土,是烟台作家最鲜明的底色。而在乡土书写的领域里,陈占敏和孙为刚是两座风格迥异却同样厚重的高峰。
陈占敏的文学世界,与黄金紧紧绑在一起。
1952年,陈占敏生于山东招远——中国著名的黄金产地。1974年开始发表作品,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烟台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一级作家。他的创作,从一开始就深深扎根于招远的黄金矿山。
1996年,长篇小说《沉钟》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1999年,《红晕》再次登陆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年,《淘金岁月》由花城出版社推出。这三部长篇,奠定了陈占敏黄金题材写作的基础。此后,他又推出“黄金四书”——《悬挂的魂灵》《金童话》《金老虎》《倒计时》,系统构建了他的黄金文学世界。近年来,他又推出“乡思三部曲”《大水》《棉花树》《残荷》,将笔触从矿山延伸到更广阔的乡村。
累计六百多万字的创作,让陈占敏成为中国文坛独一无二的“黄金作家”。
他的文字,有一种金属般的质地——沉重、冷峻、闪着幽暗的光。他写黄金矿山里的人与事,写欲望与救赎,写苦难与尊严,写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存状态与精神世界。读他的小说,你能感受到矿石的坚硬,能闻到坑道里的潮湿,能触摸到黄金背后的人性温度。
招远出产黄金,也出产文学。陈占敏就是在黄金矿山里,挖出了一座文学的富矿。他让“金都”招远,不仅有物质的黄金,更有精神的黄金。
和陈占敏的冷峻厚重不同,孙为刚的文字温暖质朴,带着泥土的芬芳。
孙为刚1952年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他的人生经历堪称传奇:十七岁进厂学徒,做了七年工人,当了七年秘书,后改行做记者,历任《烟台日报》文艺部主任、专刊部主任、史志办主任等职,200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从钳工车间到报社编辑部,孙为刚靠一支笔改变了命运。他最广为人知的作品,是散文《烟台的海》。这篇文章入选了苏教版及沪教版小学语文教材,成为全国小学生学习的范文。与此同时,他的报告文学《远洋渔歌》也被选入语文教材。
一个作家,能有一篇作品入选教材,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孙为刚有两篇作品入选,这在烟台作家中是独一份的。
《烟台的海》文字优美,意境开阔,把烟台海的四季之美写得淋漓尽致。一代又一代的中国孩子,就是通过这篇课文,知道了烟台,认识了烟台的海。这种传播力和影响力,是任何文学奖项都无法替代的。
孙为刚还著有散文集《乡土情韵》,全面介绍胶东半岛的风土人情。他的写作,始终扎根乡土,面向大众,用朴素的文字,写身边的人和事,写家乡的山与海。
从钳工到作家,从工厂到课堂,孙为刚用自己的人生证明:文学的大门向所有人敞开。只要热爱,只要坚持,普通人也能写出不平凡的文字。
第四章 光影舞台:戏剧影视的胶东叙事
文学不只存在于纸面上,也活跃在舞台上、银幕里。烟台的戏剧影视文学,同样有着辉煌的历史,走出了一批优秀的剧作家。
张相林,是烟台电影文学的开拓者。
他是烟台著名作家,电影《海上明珠》的作者。这部作品在当年产生了很大影响,让全国观众通过银幕看到了胶东渔村的风貌。张相林曾任烟台市文学艺术工作者第二次代表大会副主席、烟台市戏剧家协会主席,他与王润滋创作的以“使命”为主题的小说,曾是烟台文艺界的骄傲。
而把《海上明珠》从银幕搬上戏曲舞台的,是张捷世。
张捷世是青岛即墨市人,后定居烟台。他是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原烟台市戏剧家协会副主席,国家一级编剧。四十余年来,他创作了大量戏剧、散文、小说、电影作品及文艺理论著述。1976年,他根据张相林的电影文学剧本《海上明珠》,改编了同名大型吕剧,受到观众欢迎。
他与王润滋共同编剧的吕剧电影《海盗的女儿》,1983年由峨眉电影制片厂摄制完成,成为烟台市吕剧院创作的代表剧目之一,在全国上映后反响热烈。
张相林写电影,张捷世改戏曲,一影一戏,相得益彰,共同撑起了烟台早期戏剧影视文学的天空。他们把胶东的故事搬上银幕、搬上舞台,让更多人看到了这片土地的风情与风骨。
儿童戏剧领域,则有郝鉴的开拓。
郝鉴是烟台市文联副主席、作家,也是烟台儿童文学的重要开拓者。他和同仁们有一个梦想:要在儿童文学的天地里,创构出“中国的动物,中国的科幻,中国的米老鼠和唐老鸭”。
这份梦想,最终凝结成长篇儿童科幻系列小说《熊猫骑士》。这部作品荣获2002年首届齐鲁文学奖,为烟台儿童文学赢得了荣誉。郝鉴用行动证明:中国孩子,应该有自己的科幻英雄;烟台作家,有能力打造属于中国的儿童文学IP。
在文学组织工作领域,魏邦家是不可不提的奠基人。
魏邦家笔名田禾、禾女,山东省平度市人,是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二级作家。他曾任烟台地区艺术馆业务馆长、烟台市文艺创作室主任、胶东文学杂志社书记兼主编、烟台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
1984年,烟台市文学创作研究室成立,魏邦家任第一任主任。1985年12月,烟台市作家协会成立,王润滋任第一届作协主席,矫健、魏邦家为副主席,魏邦家兼任秘书长。
市创作室的成立,让烟台第一次有了正式的专业创作队伍;市作协的成立,让全市作家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组织。这两件大事,都有魏邦家的深度参与。他像一个大管家,把烟台文学的家底一点点攒起来,把队伍一点点拉起来。
创作之余,魏邦家著有长篇小说《洗心河》《魏邦家中短篇文选》和《杂拌集》等。他撰写的《酒文化散记》,是当代中国文坛关于酒文化的重要著作。
第五章 女性文心:胶东女性的文学声音
在以男性为主导的早期胶东文坛,女性作家的身影格外珍贵。她们用细腻的笔触,独特的视角,为烟台文学增添了温柔却有力量的一笔。
于雷娃,是烟台女性作家的杰出代表。
1958年,于雷娃生于莱阳,是烟台文学创作研究室的一级作家,1988年调入创作室任专业作家。她的创作横跨小说、纪实文学、散文,累计一百多万字。短篇小说集《红草地》获烟台市第四届文艺创作二等奖,短篇小说《千年等一回》被《小说选刊》选载。
于雷娃的作品,以细腻的女性视角见长。她写胶东女性的命运,写乡土社会的人情冷暖,写时代变迁中的女性成长。她的文字不张扬,不激烈,却自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在粗犷的胶东文坛,她的写作像一股清泉,温润而有韧性。
董克难,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烟台知名的女作家,是许多烟台年轻一代文学爱好者的文学引导者。她不仅小说写得好,还编纂了《烟台进出口商品检验志(1950—1985)》,展现了女性作家的严谨与细致。作为烟台女性写作的先驱之一,她用自己的创作证明:在山海的粗犷里,同样有女性的细腻与锋芒。
到了九十年代,张力慧的崛起,标志着烟台女性作家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张力慧1969年7月生于烟台,是国家一级作家、编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同时也是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多年从事专业创作和图书编辑工作的她,创作成果丰硕,曾八次获得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和全国电视剧飞天奖。
她的儿童长篇小说《纯真一族》获省儿童文学奖,少儿广播剧《明天会更好》和电视剧《红石榴幼儿园》双获省精品工程奖。从儿童文学到影视创作,张力慧不断拓展着女性写作的边界,也不断斩获国家级大奖,成为烟台女性作家中的佼佼者。
从于雷娃的细腻书写,到董克难的开拓前行,再到张力慧的全面开花,烟台女性作家一步步成长,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舞台。她们用女性的眼睛观察世界,用女性的心灵感受生活,让烟台文学的面貌更加完整、更加丰富。
第六章 文化深耕:民俗与历史的文学书写
烟台作家的笔下,不仅有当下的生活,更有深厚的历史与文化。一批作家深耕民俗研究与历史写作,用文字守护着胶东的文化根脉。
单丕艮,笔名山曼,是其中最令人敬佩的一位。
1935年出生的单丕艮,是山东龙口城后邹家村人,1960年毕业于山东大学历史系。他历任黄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烟台师范学院学报编辑部主编,曾任山东民俗学会副会长、中国民俗学会理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单丕艮毅然辞去行政职务,专心投身民俗研究。他参与创办《胶东文学》,后调入烟台师范学院任教。为了掌握第一手民俗资料,他长期徒步考察黄河流域及胶东半岛数百个村庄,风餐露宿,走村串户,收集整理丧葬纸条、泥人、剪纸等大量民俗实物。
他的代表作品包括《山曼散文集》《冰心在烟台》《驿路万里·钟敬文》《山东民俗》《八仙》《山东剪纸民俗》《山东民间童谣》等。九十年代起,他在高校开设民俗课程,指导学生编著《东莱风情录》,推动成立龙口市民俗研究会。晚年带病坚持写作,完成了《中国民俗通志·生产民俗志(北方卷)》等重要著作。
“山曼”这个笔名,取自母亲姓氏“山”与胶东方言对女孩的称呼“曼”。他像一位虔诚的守护者,行走在田野大地上,记录着正在快速消失的民俗文化。他做的不是书斋里的冷门学问,而是大地上的活态文学。他为胶东民俗留下了最鲜活的档案,也为烟台文学增添了最厚重的文化底色。
如果说山曼是民俗领域的开拓者,曹尧德就是历史小说领域的骁将。
1937年12月,曹尧德生于山东龙口,1959年毕业于曲阜师范学院中文系。他曾任中学高级教师,后任龙口市文联副主席,1988年春调至龙口市文联专事文学创作。
曹尧德一生致力于历史人物传记创作,先后写出了《孔子传》《孟子传》《孙子传》《屈子传》《司马迁传》,世称“曹氏五圣传”。累计四百万字的作品,全属高品位、高档次的雅文学。有的被评为省地“五一”精品工程,有的获全国图书奖,有的被搬上屏幕,有的被翻译到国外。
在历史小说和传记文学领域,曹尧德凭借扎实的史学功底和出色的文学才华,为烟台作家争得了一席之地。他用一支笔,让中国古代圣贤重新活在当代读者面前,也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通过文学的方式得到传承。
张久深则是地方文史研究的集大成者。
这位龙口籍作家,文史类著作等身:《苜蓿歌》《丁佛言》《徐镜心》《东莱风情录》《东莱轶闻录》《青山不老》《南山之路》《鲁之灵光》《义炳千秋》《祭坛》《东莱风云录》……他撰写、编辑的近代地方史料达五十余篇(部),约二百八十万字。
张久深的笔,写的是家乡的往事,守的是地方的文脉。一部部文史著作,串起了龙口的前世今生,让后人知道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出现过哪些人。这种对地方历史的执着记录,本身就是一种深沉的文化自觉。
第二卷结语
八九十年代的烟台文坛,是风起云涌的二十年,是群星璀璨的二十年。
鲁大作家群一飞冲天,打出了烟台文学的品牌;卢万成、王常滨深耕海洋,写出了海的魂魄;陈占敏、孙为刚扎根乡土,挖出了地的底蕴;戏剧影视、女性写作、民俗历史齐头并进,各放异彩。
这是改革开放的时代红利,是思想解放的精神成果,更是几代人薪火相传的必然结果。从宋萧平那一代播下种子,到这一代人开花结果,烟台文学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真正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这棵大树,根扎在胶东的土地里,干立在时代的风雨中,枝伸向全国的文坛上。它的每一片叶子,都闪着山海的光泽。
第三卷 星罗:全域绽放的县域文学版图
烟台文学的根基,从来不在象牙塔里,而在广阔的县域大地上。
从西部的莱州湾到东部的成山头,从南部的海阳滩到北部的蓬莱阁,十二个区县,每一片土地都有自己的写作者,每一个县域都有自己的文学脉络。他们或许没有全国性的名气,却深深扎根在各自的家乡,写身边的人,记身边的事,守一方文脉,育一方新人。
他们是烟台文学的底色,是文学大厦的基石。正是这星罗棋布的县域作家群,共同构成了烟台文学最壮阔、最深厚的基层版图。
第一章 莱州:月季故里的文韵绵长
莱州,古称掖县,位于胶东半岛西部,是齐鲁文化通向胶东的咽喉之地。这里历史悠久,文化昌明,月季花名扬天下,也孕育了一大批优秀的作家。
杨彩祥,是莱州基层作家的代表。
1949年9月,杨彩祥出生于莱州市西仓东村。1969年参军,1976年退伍后进入市酒厂工作,业余从事文学创作。一个从工厂走出来的作家,文字里天然带着泥土和机油混合的气息。
他的作品发表于《胶东文学》《山东文学》《故事会》等刊物,部分被《微型小说选刊》《读者》等转载。1995年至1996年,他两次荣获《文学世界》全国小小说大奖赛一等奖;1999年,作品《蟹王泪》《海神姑》被改编为电视短剧;同年,他被评为“当代微篇小说百家”之一。
杨彩祥的小小说,立足莱州湾的乡土传统,用带着地方风味的叙事语言,把月亮湾的那人那事写得活灵活现。更令人敬佩的是他的人品:他曾用二十年时间寻访故人后代,偿还父亲生前欠下的债务。诚信的品格,与他的文学创作一起,构成了他完整的人格底色。文如其人,在杨彩祥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王寿成,则用一篇中篇小说打响了莱州文学的名声。
王寿成1944年生,莱州市永安路街道亭子村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莱州市文化馆副研究馆员。他在《山东文学》《胶东文学》《北方文学》《当代小说》等报刊发表中短篇小说六十余万字。其中篇小说《血蛰王》在《北方文学》刊发后,迅速被《小说月报》转载,在全国引起广泛影响。
一篇《血蛰王》,让全国文坛记住了莱州,也记住了王寿成这个名字。
戴恩嵩的人生,则折射出一代基层文化干部的成长轨迹。
戴恩嵩1938年生,笔名山高,1964年毕业于烟台师专中文系。他从掖县文化馆创作员做起,历任县委秘书、办公室副主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后调任烟台日报社党委书记兼总编辑、烟台市文联主席。1974年开始发表作品,笔耕不辍数十年。
从县城文化干事,到执掌全市文艺事业的领导者,戴恩嵩的身份在变,岗位在变,但对文学的热爱始终没变。他是作家,是诗人,是书法家,是新闻人,更是文化事业的组织者。他用手中的笔,也用手中的权,服务着一方文化,推动着一方文学。
进入新世纪,莱州作家队伍依然人才辈出。
赵惠民,笔名瑷瑛,莱州市柳沟村人,中国作协会员。他的散文诗写得清新大气,在《人民日报》《文艺报》《中国作家》《山东文学》《星星》等上百家报刊发表作品。他的文字接地气,有生气,诗行里既有乡村蛙鼓、海鸥啼鸣,又有胶州大秧歌的旋律。2025年11月,他的抗战题材长篇小说《挺起发展的脊梁》(上、下卷)在莱州举行首发式,同时举办他文学创作四十五周年作品研讨会。
四十五年笔耕不辍,赵惠民用文字为自己,也为家乡树起了一座丰碑。
戴宝罡,笔名林火,现任莱州市作家协会主席。他十三岁开始学习创作,十八岁就在《胶东文学》发表短篇处女作《虚根》,至今已在《北京文学》等省市杂志发表中短篇小说、故事、散文等一百二十万字,出版有小小说集《爸爸也是害虫》。
作为作协主席,戴宝罡不仅自己写,更致力于推动全市文学发展。他多次组织花节采风活动,培养青年作者,激发创作活力。他常说:“莱州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月季与山与海与人有着写不完的故事。”
娄法矩,笔名娄光,1969年出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任烟台市作协副主席。1993年开始文学创作,后因经商间断近十年,2011年重新提笔,在各大文学杂志发表作品一百多万字,出版短篇小说集《门风》,有多篇作品被《小说月报》等选载。
中断十年,归来仍是少年。娄法矩的经历告诉我们:文学的火种一旦点燃,就不会轻易熄灭。生活的波折,最终都会变成创作的养分。
杨黎明是有名的高产作家,身兼莱州市作家协会主席、莱州市企业联合会主席等职,出版图书六十部,曾任莱州市政府秘书长。政务繁忙依然笔耕不辍,用高产证明了对文学的热爱。
而綦国瑞,则被誉为“烟台散文大旗”。
綦国瑞1948年2月生于莱州,1974年毕业于烟台师范学院中文系,后进入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新闻系就读。他历任莱州市委宣传部、烟台市委宣传部新闻科科长,《威海日报》《烟台日报》副总编辑,《现代家教》《烟台散文》主编,烟台市新闻出版局副局长,烟台市政府副秘书长,编审职称,2008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退休后,綦国瑞专事散文创作和烟台散文事业的组织工作,著有散文集《家住海边的日子》《心中的北斗星》《第一方红印》,报告文学集《中国魂》《大潮起蛟龙》及通俗文学《莱州史话》等八部作品。
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红孩曾盛赞他为“烟台散文大旗”。这个评价,綦国瑞当之无愧。他不仅散文写得好,更致力于散文的普及与推广,开讲座,办刊物,带队伍,让烟台散文从零散的个人创作,发展成有组织、有品牌、有影响力的文学力量。
第二章 蓬莱:仙境海岸的笔墨春秋
蓬莱,因“八仙过海”的传说而闻名天下,是中国仙话文化的发源地。这片土地上的作家,似乎也沾染了仙境的灵气,作品既有浪漫的想象,又有扎实的乡土根基。
凌可新,是蓬莱文学当之无愧的旗帜。
1963年10月,凌可新出生于蓬莱市潮水镇。他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理事、烟台市作家协会副主席,1981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发表文学作品五百余万字。著有长篇小说《梦的门》,中短篇小说集《老白的枪》《醉纸》《避邪》等。
短篇小说《老白的枪》入围首届鲁迅文学奖,是烟台作家距离这项中国文学最高奖最近的一次。他的作品大量发表在《人民文学》《当代》等顶级刊物,上百篇次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新华文摘》等转载。散文《成全一棵树》先后被几十家选刊和作品集收录,影响了无数读者。
凌可新的小说,冷峻、深刻、有力量。他写乡土,写人性,写命运,文字里带着蓬莱的海风,也带着思想的锋芒。他是从蓬莱走出来的、具有全国影响力的作家,也是烟台文坛的中坚力量。
张洪昌,则是蓬莱文学的守望者。
张洪昌是蓬莱市大柳行镇卧鹿村人,笔名鹿人,山东省作协会员,曾任烟台作协理事,退休前任蓬莱文化馆副馆长、蓬莱作协主席。几十年来坚持文学创作,共发表作品数百篇、三百五十多万字,有长篇小说《山中月儿圆》《金梦》《花开花落花红》,还有影视文学、小品、诗歌、报告文学、传记《钰之锦》《杨朔传记》等。
其中《花开花落花红》曾获山东省五一文化二等奖。张洪昌一辈子守着家乡的文化馆,守着家乡的作协,写了一辈子家乡的故事。他像一棵深深扎根的老树,默默耕耘,荫蔽后人。
赵曙光,这位前文提到的北大毕业的教授作家,也是蓬莱籍。他的学养深厚,著作等身,为蓬莱的文脉增添了厚重的学术底色。卢永璋则以诗歌见长,诗作《我的诗已死》发表于《诗刊》,《会战水城古港》获烟台市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征文一等奖。
从凌可新的全国影响,到张洪昌的基层坚守,再到赵曙光的学术深耕,蓬莱作家队伍层次分明,各擅胜场,共同撑起了仙境海岸的文学天空。
第三章 龙口:黄县故地的文脉积淀
龙口,旧称黄县,自古就是胶东半岛的经济文化重镇。这里商贾云集,文脉深厚,走出的作家也各具特色,各有建树。
赵剑平是龙口文学的领军人物。
赵剑平1957年6月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原籍北京,现居龙口。他是中国作协会员,山东省电影家协会会员,烟台市作家协会、电影家协会副主席,龙口市文学艺术创作室主任。2012年被烟台市委授予“文化建设先进个人”称号,同年被山东省委组织部等四部门联合授予“齐鲁文化之星”称号。
他的创作实绩极为突出:长篇小说《副乡长》荣获烟台市政府第十四届文艺创作一等奖,是烟台地区唯一连续四届五获该奖项的作家。第十一届和第十二届烟台市文艺创作奖评选中,他以长篇小说《祁家庄的尕娃们》、中篇小说《山野里》和电影剧本《任常伦》一举斩获文学类一等奖、三等奖和电影类二等奖。自1979年起,共有三百多万字文学作品见诸报刊。
赵剑平不仅自己创作成果丰硕,更带领龙口作家队伍不断前进,是龙口文化事业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孙振懿是龙口影视文学的代表。他是著名编剧、电视作家,龙口市文化馆馆长,副研究馆员、国家二级作家,名字及业绩被收入《中国专家大辞典》等六部辞书。他担任编剧的电影《心灵的责任》搬上大银幕,展现了龙口作家的影视转化能力。
田长尧则专注于地方风土的记录。这位原黄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出版有《趣吃琐忆》《方言搜趣》《古具拾遗》等作品集,用生动的文字记录了黄县的风土人情。他写的《黄县肉盒》,为这道地方名吃留下了鲜活的文学档案。诗集《岁月抹不去》获得第十二届中国人口文化奖铜奖。
毕义昌,笔名周政,1951年生人,是资深的文学编辑和作家。他是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1996年任《外向经济》杂志社副社长,1997年任《胶东文学》副社长直至退休。创作发表文学作品五百余万字,还担任过电影《响起的枪声》的编剧。
毕义昌的一生,一半是编辑,一半是作家。编辑岗位上扶持他人,创作岗位上实现自我,双重身份,双重贡献。
进入新时代,高润光代表了龙口文学向影视领域的拓展。
高润光是龙口市作家协会主席、编剧。2022年,由他担任编剧的院线电影《乡村里的都市》上映,这是山东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献礼建党一百周年的作品,由著名导演杨真执导,全程在龙口取景拍摄。影片讲述省派干部带领村民发展绿色农业、深挖民间工艺、实现乡村振兴的故事,生动展现了新时代龙口乡村的崭新面貌。
高润光的实践,标志着烟台文学从纸面走向银幕、从本土走向全国的新趋势。
第四章 栖霞:胶东屋脊的文学深耕
栖霞,地处胶东腹地,因“日晓辄有丹霞流宕”而得名。这里是胶东屋脊,是苹果之乡,也是有名的文学之乡。“栖霞文学”,早已成为山东文学的重要品牌。
林红宾,是栖霞文学的标志性人物。
1949年,林红宾出生,笔名山泉。他只有初中肄业学历,却凭着对文学的热爱,走出了一条传奇的创作之路。1975年,他任铁口镇文化站长,同时参加山东师大中文系函授;1985年调入市文化局任创作干事;1992年任文艺创作室主任。
1972年开始发表作品,2000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文学创作一级。著有小说集《最后一只山鹰》《鬼谷》《童俑》《山神》等十多部,诗集《大山情思》,散文集《故乡的云》,民间文学《鞋匠驸马》。
小说集《鬼谷》获烟台市首届精品文学奖、山东省庆祝新中国成立五十周年优秀儿童文学奖;小说《叫卖声声》获首届齐鲁文学奖;《故乡的云》被选入教科书。1988年,他被评为市级专业技术拔尖人才。
从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农村青年,成长为国家一级作家,林红宾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励志小说。他写栖霞的山,写山里的孩子,写乡村的生活,文字里带着山野的灵气,也带着生命的韧性。他用自己的经历证明:文学不唯学历,只唯热爱与才华。
范惠德,则用一部百万字长篇,为栖霞农村立传。
范惠德1941年生,栖霞苏家店人,中共党员,栖霞市图书馆原馆长。他当了二十五年中学教师,1987年到栖霞市图书馆工作,2001年退休。退休后,他开始创作胶东农村题材长篇小说《孪生梦》,全书分上中下三卷,共一百四十余万字。
作品从土改、大参军、合作社、人民公社、四清、“文革”、农业学大寨,一直写到改革开放,全景式描绘了栖霞农村四十多年波澜壮阔的历史变革。《孪生梦》荣获山东省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文艺精品工程特别奖、烟台市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文艺精品工程”特别奖,2021年入选“烟台人写烟台的书100部”。
很少有人知道,这部巨著1993年动笔,三年完稿,却历经十五年才得以出版。年过古稀的范惠德,凭着一股韧劲,用毕生心血完成了这部栖霞农村的史诗。他常说:“认定了'文章千古好'。”
这份对文字的信仰,对文学的执着,正是烟台老一代作家的精神写照。
孙照明是栖霞诗歌的代表。1964年10月出生的他,当兵退伍后在乡政府工作,后调栖霞市吕剧团任编剧,现任栖霞市文艺创作室主任。他的诗集《孙照明诗集——幸福》荣获第十三届烟台文艺创作奖文学类三等奖,诗作《烟台辞》广为流传:“当北纬三十七度/这条葡萄种植的黄金纬度线/遇上了世上最美的仙境海岸/世上最美的葡萄园/也遇上了世上最美的烟台。”
崔学明则深耕地方文化研究,潜心研究牟氏庄园多年,著有《牟氏庄园史实写真》,由新华出版社出版。牟氏庄园是中国北方最大的地主庄园,是栖霞最重要的文化遗产之一。崔学民用详实的文字,为这座神秘的庄园留下了可信的历史记录。
第五章 莱阳:五龙河畔的梨乡文脉
莱阳,因莱阳梨而闻名天下,五龙河穿境而过,滋养了这片肥沃的土地,也孕育了源远流长的文脉。
位同亮是从莱阳农村走出来的文化管理者。1946年7月出生,毕业于山东省委党校干部专修科,曾任烟台市新闻出版局局长、党组书记。已出版《县级精神文明建设实践与探索》《五千年酒事奇观》等著作,用文字记录着时代的变迁与文化的思考。
闫星华,则是从莱阳走出去的全国知名作家。
闫星华1957年生,笔名鲁青,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现任中国《金融文坛》杂志社总编。他先后发表《浮光》《震区》《贷款》《查账》等六部长篇小说,其中《查账》荣获首届中国金融文学一等奖。
2024年1月,他根据鲁花集团发展史创作的六十集电视剧本《鲁花》在莱阳举行交流座谈会。闫星华动情地说:“尽管我的户口早已转到北京,但我依然视自己为土生土长的莱阳人。我是喝着五龙河的水、吃着莱阳梨长大的,是莱阳这方沃土培养出来的作家。”
无论走多远,故乡永远是精神的原点。这份根的情结,在闫星华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夏仁胜的人生同样充满传奇。1949年农历冬月出生于莱阳,高中肄业投身军旅,当兵十八年,在军内外报刊发表各类作品三百余篇(部)。1987年转业入职烟台电视台,是国家一级编剧,著有《乡间大道》等,长篇小说《大秧歌》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
他还创作了孝老爱亲歌曲《家有父母好幸福》,由著名作曲家戚建波作曲,在梨乡莱阳广为传唱。从军人到编剧,从长篇小说到流行歌曲,夏仁胜的创作跨界多元,始终充满正能量。
宋仁庆是教育战线的诗人。1939年11月出生,毕业于烟台师范学院,曾任山东省莱阳师范学校党委书记,是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曾获“当代中华诗神”等荣誉。他的诗歌创作与教育工作相辅相成,用诗歌滋养心灵,用教育培育人才。
林德梓则以古稀之年的创作毅力令人敬佩。1941年3月出生的他,曾任烟台市人大常委、副秘书长,烟台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顾问。他少年时代就爱好文学创作和绘画艺术,创作的牡丹画作多次获奖,多部电视剧在中央和省市电视台播出。
古稀之年,他完成了四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情债》。做了白内障手术后,他依然笔耕不辍,真正诠释了什么叫“生命不息,创作不止”。
第六章 牟平与海阳:山海之间的双璧
牟平,地处昆嵛山北麓,是革命老区,也是文化热土。
初铭金是基层文化工作者的典型代表。1945年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他干了一辈子基层群众文化工作,当过教师、新闻报道员、文化站长、图书管理员、文艺创作辅导员。他没有显赫的头衔,没有厚重的著作,却在最基层的岗位上,把文化的种子撒到了每一个村庄。他的诗作《文化大院笑语喧》,生动描绘了牟平农村的文化生活景象。
平凡的岗位,不平凡的坚守。正是无数个初铭金这样的基层文化工作者,筑牢了烟台文学的群众根基。
海阳,位于黄海之滨,是地雷战的故乡,也是一片被海浪日夜冲刷的土地。这里的作家,天生带着海的辽阔与深沉。
隋发升是海阳抗战文学的代表。1933—1994年,他用一生的时间书写胶东抗战。先后发表《飞虎传》《卧虎传》《龙女传》《飞虎英雄传》四部长篇小说,其中《飞虎传》作为向国庆四十五周年献礼作品,产生了广泛影响。2005年,“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隋发升抗战文学研讨会暨电视小说《招虎山下》首发式”在烟台举办。
隋发升用他的笔,记录了海阳大地上的抗日烽火,铭记了胶东儿女的英雄事迹。他的文字里,有民族的血性,有家国的情怀。
刘水清,则是新世纪海阳海洋文学的领军人物。
刘水清1964年1月出生,著名散文家、小说家,中国散文学会理事、烟台市作家协会副主席,现任职于海阳市政协。他曾获全国第一、三届冰心散文奖,中国大众文学百花奖,《飞天》十年文学奖,是烟台获奖最多的散文家之一。
他的长篇小说《金沙滩的男人和女人》获第十三届“烟台文艺创作奖”文学类特别奖。刘水清的创作视角聚焦渔村普通民众,擅长通过微观叙事折射宏观社会变革。他的短篇小说集以海边渔村为背景,生动描写了依海为生的渔民生活逸事。
刘水清的散文,带着海水的咸味,带着渔村的烟火气。他把海阳的渔村写活了,也把烟台的海洋文学推向了新的高度。
第七章 芝罘与福山:中心城区的文枢与根脉
芝罘,烟台的中心城区,是全市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文学的组织枢纽和创作重镇。这里集中了全市主要的文学机构、文学期刊和专业作家,是烟台文学的心脏。
姜利国,是烟台文学组织工作的关键人物。
1970年,姜利国因为采访荣成救火英雄沈秀芹,从莱州文化馆调入烟台地区文艺创作组,从此开启了他在烟台的文学生涯。他历任烟台市文学创作研究室副主任、主任,烟台文联党组成员,《胶东文学》主编、书记,烟台市作家协会主席。
他的中篇报告文学《燃烧的激情》获市第四届文艺创作二等奖,还曾创办烟台市作家书店。从创作组到创作室,从期刊主编到作协主席,姜利国一步步搭建起烟台文学的组织框架,为作家们搭建创作、发表、交流的平台。他是烟台文学事业的重要操盘手和推动者。
焦辰龙,是兼具专业深度和大众视野的作家。他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编剧专业,国家二级作家,原在烟台市文学创作研究室搞专业创作,后调烟台日报社编文艺副刊。
自1980年起,他先后在《人民文学》《文汇月刊》《山东文学》等刊物发表中短篇小说五十余篇,在《人民日报》《大众日报》等报刊发表散文、杂文三百余篇。焦辰龙平民出身,熟谙大众文化,熟悉群众语言和社会时尚,他的创作雅俗共赏,深受读者喜爱。
进入新世纪,李绪政成为芝罘区文学的核心组织者。
李绪政1967年5月出生,笔名李尘光、理夫,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烟台市散文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曾任芝罘区文联主席。他在《时代文学》《福建文学》《当代小说》等几十家报刊发表小说、散文、文化评论多篇,散文《用生命感悟鲁迅》获烟台读书节征文一等奖。
作为文联主席,李绪政不仅自己坚持创作,更致力于搭建平台、组织活动,推动芝罘区文学创作蓬勃发展。他是创作者,也是组织者,双重身份,双重贡献。
于大卫是芝罘区德高望重的老作家。笔名郁蔚,毕业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曾深造于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院。出版有诗集《太阳的味道》、散文集《一束星光》、诗歌评论集《压浪石》等,散文《澳门桥》获《人民日报》征文优秀奖。
孙美玉则是当代女性写作的代表。作为烟台市艺术创作研究中心专业作家,她著有散文集《涉世无忌》《奔跑的风》,长篇小说《独自上路》。她的散文《灵知的塔山》,细腻描绘了烟台市区南端的塔山风光,展现了当代女性对生命和世界的独特感悟。
鹿理梅的故事,最能体现“薪火相传”四个字。
她是烟台本土儿童文学家,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获得山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第三批齐鲁文化之星称号。她的父亲鹿说之,是前文提到的烟台第一代电视文学开拓者。女儿继承了父亲的文学基因,走上了儿童文学创作的道路。
鹿理梅的作品《背画板的流浪猫》,讲述了流浪猫心怀画家梦想并最终实现的励志故事;新作《抗日小特工》以真实人物张士禄为原型,讲述小英雄深入敌营送出情报的故事。她用儿童文学的方式,将红色基因传递给下一代。
父女两代人,接力写文学。这是烟台文学薪火相传最生动、最温情的注脚。
此外,谭得水、董胜等作家也各有建树。谭得水曾任烟台开发区作家协会主席、烟台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著有《美丽的生命》《龙凤配》等作品,记录烽火岁月,传递奋斗力量;董胜笔名海梓,是“北漂”烟台作家的代表,著有长篇小说《深爱中国海》,创作横跨诗歌、小说、纪实文学、美术评论等多个领域。
福山,是甲骨文之父王懿荣的故乡,文脉深厚,根脉绵长。
吕伟达是福山文化的“活字典”。1946年生,原为福山区文物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文管所长、王懿荣纪念馆馆长,现任中国殷商文化学会王懿荣研究会会长,退休后任王懿荣甲骨学研究会副会长、区作家协会主席、《福山文学》主编。
他一生酷爱藏书,写作并出版个人专著二十部,与人合作五部,主编书籍十部,共计三十七部、一千余万字,代表作有《甲骨之父王懿荣》等。吕伟达用一生的时间,守护着王懿荣故里的文化根脉,传承着甲骨文的文明火种。
王运兴,则是“农民作家”的传奇。
王运兴是福山农民,十二岁辍学回乡务农,当过建筑工人,自办过工程建筑队。因为酷爱文学,他毅然放弃建筑生意,专心从事小说创作。1979年发表作品,1995年加入山东省作家协会,在《山东文学》《小说林》等全国诸多杂志发表小说百余篇,多次获奖,代表作有《换血记》《石洞有鱼》《林中有狐》《农村笔记》等。
他的作品现实与想象交织,乡土与魔幻融合,独具特色。现居乡下农村,一边照料几亩薄地,一边耕耘文字。王运兴用事实证明:文学不唯出身,不唯学历,只唯热爱。泥土里,同样能开出绚烂的文学之花。
第八章 散落的星辰:全域覆盖的文学版图
在烟台文学的版图上,还有很多区县的作家,同样在各自的土地上默默发光。
荣成,位于胶东半岛最东端,是中国大陆海岸线最早迎接太阳的地方。董永智就是其中的代表,他不仅是作家,还是画家、文艺评论家,文人山水画独具风格,长篇小说《弹出轨道的碎片》获文化部国庆五十周年优秀作品一等奖,体现了跨界艺术家的多元才华。岳国峰作为烟台市文联副主席,也为烟台文艺事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文登,原属烟台地区,走出了于书恒这样优秀的副刊编辑和乡土诗人,为烟台早期文学发展立下汗马功劳。
还有许许多多的名字,散落在各个区县、各个领域:
于泽沣、于国重、于京旭、于尊业,与于雷娃、于步云、于书恒、于全胜一道,构成了蔚为大观的于姓作家群,覆盖莱阳、文登、芝罘、招远多个县域;
王国满、王树村、王永泉、王学田、王志强、王崇信、王常滨、王雷,与王松青、王寿成、王荣纲等一起,组成了人数最多的王姓作家方阵;
刘裕华、刘玉杰、刘忠海、牟志祥、闫幸福、孙洪威,或深耕基层,或活跃媒体,孙洪威的体育评论更是独树一帜;
宋文治、李世武、李慧志、李祯林、李曰君、张发周、张金月、张一明、张象吉、张雅文、陈健,在各自文体领域默默耕耘;
邵仁义、国启芳、赵先勋、相惠、矫健、矫成勋、黄少军、潘志龙、霍继新、戴思嵩,在创作与组织工作中各有贡献;
马玉龙、任庆达、王春起、梁国波、邵维忠、宫洁、汪智良、戴竹林、解保平、鞠川江、杨皓、张行礼、姜文健、宗卫东,或写小说,或写散文,或做编辑,或当干部,都为文学事业添砖加瓦;
葛维政、王明昭、杨海君、刘君杰、臧汝佳、杜运洪、杜昌盛、王永福、高伟力、汤坤、孙文华、蒋茂文,有的出版诗集,有的发表小说,各有所长;
徐忠、苏长海、史维国、周峙峰、刘英华、徐成东、洒泉、赵德春、吕其遐,周峙峰作为烟台诗词界领军人物,为传统诗词传承鞠躬尽瘁;
高德成、王冬梅、李明、于新良,于新良烈士牺牲在淮海战役战场,生命定格在二十岁,他是名单中唯一一位用生命书写青春的作家,名字永远值得铭记;
王韶然、何志钧、黄日珍、孙希香、柳静、于文斐、衣文敏、曲光辉、于杰夫、王修梅、李福成、张作璞、贾英华、于晓丹、陈江远、张圣、徐绍磊、高宽、蔡同伟……
这一长串名字,或许没有耀眼的光环,没有显赫的地位,甚至没有留下太多公开的资料,但他们同样是烟台文学星空中不可或缺的星辰。他们有的在基层作协默默服务,有的在地方报刊坚持发表,有的在各类征文比赛中获奖,有的只是把写作当作一生的爱好。
正是这无数普普通通的写作者,构成了烟台文学最深厚、最坚实的土壤。他们和知名作家一起,共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全域覆盖的烟台文学地图。
第三卷结语
十二个区县,十二片风景;无数个名字,无数种人生。
从莱州湾到成山头,从昆嵛山到黄海岸,烟台文学的触角,伸向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没有边缘,没有中心;不分职业,不分年龄。只要拿起笔,就是文学的参与者;只要热爱写作,就是这片星空里的一颗星。
他们扎根在各自的土地上,写家乡的人,记家乡的事,守家乡的文脉。他们合在一起,就是一幅壮阔的胶东文学全景图。
第四卷 新声:新世纪的文学星空与未来展望
进入二十一世纪,时代变了,媒体变了,文学的生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互联网的冲击,娱乐方式的多元,让传统文学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烟台作家的笔没有停,文学的薪火没有灭。
老作家老当益壮,笔耕不辍;中生代勇挑大梁,深耕细作;新生代崭露头角,带来新风。散文、诗歌、小说、影视、评论、儿童文学、网络写作多元发展,传统与现代交融,本土与开放并行。
烟台文学的星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也更加多元。
第一章 散文崛起:胶东散文的品牌打造
新世纪以来,烟台文学最亮眼的现象,莫过于胶东散文的崛起。
在焦红军、綦国瑞等一批作家的推动下,胶东散文从零散的个人创作,发展成为有队伍、有阵地、有品牌、有理论的文学流派,在全省乃至全国都产生了广泛影响。
焦红军,是胶东散文事业的核心推动者。
1969年,焦红军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毕业于烟台大学新闻专业。他历任县委宣传部新闻科副科长、对外宣传科科长、区图书馆馆长、区工商联副主席兼秘书长等职,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当代散文》副主编兼《胶东散文年选》主编。
焦红军的创作成果丰硕:散文集《结庐在人境》、报告文学集《中年的船,没有港湾》、历史人物传记《马钰传》《冰心与烟台》、文学评论集《写作其实并不难》等多部作品,先后荣获《人民日报》优秀征文奖等诸多奖项。
而他最大的贡献,在于对胶东散文事业的系统打造。
十余年来,他潜心胶东地域散文理论研究,跟踪观察整个胶东散文的发展面貌与特色,主编每年一度的《胶东散文年选》,为广大散文作者提供发表平台,发现和培养了一大批散文新人。他的散文评论集《跃动的半岛——胶东地域散文论稿》,荣获第十届冰心散文奖散文理论奖,是胶东散文理论研究的里程碑式成果。
在焦红军和同仁们的努力下,“胶东散文作家群”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了一个有影响力的文学品牌。全国文坛都开始关注:胶东不仅有小说家、诗人,还有一支实力强劲、特色鲜明的散文队伍。
綦国瑞被誉为“烟台散文大旗”,他不仅创作了《第一方红印》等优秀散文集,更以《烟台散文》杂志为阵地,团结全市散文作家,开展各类散文活动,提升烟台散文的整体水平。
李绪政、于大卫、孙美玉、王运兴、刘水清……老中青三代散文家各擅胜场,共同构成了胶东散文的浩荡阵容。他们写山海,写乡土,写历史,写人生,用散文的形式,记录着时代,抒发着情怀。
胶东散文的崛起,是新世纪烟台文学最重要的收获。它证明了:在快节奏的时代,散文这种灵活、真挚、贴近心灵的文体,依然有强大的生命力;而有组织、有规划、有理论的群体打造,是地方文学做大做强的有效路径。
第二章 代际接力:新生代作家的成长
文学的希望,永远在青年。
进入新世纪,烟台的青年作家逐渐成长起来。他们成长在改革开放的新时代,有着更开阔的视野、更多元的表达、更丰富的人生经历。他们接过前辈手中的笔,开启了烟台文学的新篇章。
杨勇,笔名阿里歌歌,是烟台80后作家的代表。
1980年,杨勇出生于烟台栖霞。2005年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现为爱奇艺文学总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他两获冰心儿童文学奖,出版十八本纸质书,在北京郊区创办“清源书院”,追求诗意生存。代表作有儿童文学《小蚂蚁的大象世界》等。
从栖霞的农家少年,到北京的互联网文学总编,杨勇走了一条漫长而精彩的路。他带着胶东的乡土滋养,走向了更广阔的文化天地。他的儿童文学,为全国的孩子们造梦;他的平台工作,为更多作者提供机会。他是烟台走出去的青年才俊,也是烟台文学向外延伸的重要触角。
杨健,则是95后乃至00后新生代的代表。
1999年4月出生的杨健,是烟台图书馆馆员,中共山东省委讲师团百姓宣讲员、山东省曲艺家协会会员、烟台市曲艺家协会副秘书长。他曾获中国曲艺最高奖“牡丹奖”文学奖提名,代表作有《夜聊》《海岛真情》《瀚海英魂》等。
年轻的杨健,将曲艺与文学结合,走出了一条特色创作之路。他的出现,标志着烟台文学的新生力量已经登上舞台。年轻一代有着新的题材、新的形式、新的表达,但对家乡的热爱、对文学的虔诚,与老一辈作家一脉相承。
更年轻的还有2005年出生的李星逸,著有作品集《仰望蓬莱》,热爱古典文学并坚持创作。00后已经拿起了笔,文学的接力棒,正在一棒接一棒地传下去。
从80后到90后再到00后,新生代作家正在茁壮成长。他们或许还不够成熟,或许还没有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但他们代表着未来,代表着希望。烟台文学的百年薪火,终将在他们手中继续燃烧。
第三章 多元共生:文学的万千形态
新世纪的烟台文学,早已不是单一的纸媒写作,而是呈现出多元共生、百花齐放的态势。文学的边界在拓展,文学的形态在丰富。
影视文学异军突起。高润光编剧的院线电影《乡村里的都市》登陆大银幕,孙振懿、赵剑平的电影剧本不断产出,张力慧的电视剧多次斩获国家级奖项。文学不再只停留在纸面上,而是通过影视的形式,走向更广阔的大众,产生更大的社会影响力。
儿童文学梯队完善。从老一辈的郝鉴,到中生代的张力慧,再到青年一代的鹿理梅、杨勇,老中青三代儿童文学作家薪火相传。他们用文字守护孩子的童年,传递红色基因,播种文学梦想。
网络文学方兴未艾。杨勇、董胜等作家积极拥抱互联网,传统作家纷纷触网,网络写作与传统写作相互借鉴、融合发展。文学的载体在变,但文学的内核没变。
文史写作持续升温。吕伟达的王懿荣研究、张久深的龙口文史、崔学明的牟氏庄园研究、安家正的胶东文化研究,地方文史写作热潮不减。作家们用文字留住乡愁,传承文脉,让地方历史文化被更多人知晓。
传统诗词焕发新生。以周峙峰为代表的老一辈诗人,带动了烟台旧体诗词的创作与传承。烟台市诗词学会、芝罘诗社等社团活动频繁,传统诗词在新时代重新焕发活力。
还有报告文学、文学评论、儿童科幻、网络纪实……各种文体、各种形态、各种渠道的写作,共同构成了新世纪烟台文学的丰富生态。
第四章 精神传承:永不熄灭的文学火种
回望百年烟台文学史,我们不禁要问:是什么支撑着一代代作家笔耕不辍?是什么让烟台文学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答案,藏在烟台文学的精神品格里。
一是山海情怀的精神底色。 烟台作家写海、写山、写渔村、写矿山。山海不仅是书写对象,更是精神底色。大海的辽阔,大山的厚重,熔铸了烟台作家的精神气质。他们的文字里,有海的开阔,有山的沉稳,有一种天地之间的大气象。
二是扎根土地的乡土根性。 烟台作家的创作,几乎都扎根于胶东这片具体的土地。写莱州的乡村,写招远的矿山,写蓬莱的渔港,写龙口的往事。每一位作家的背后,都有一片具体的家乡;每一部作品的深处,都有一片深厚的土地。这种深扎泥土的创作姿态,让作品具有不可替代的地域质感和生命温度。
三是担当使命的文化自觉。 从安家正的《胶东文化史略》到山曼的民俗研究,从曹尧德的圣贤传记到吕伟达的甲骨传承,烟台作家表现出强烈的文化自觉。他们不仅是文学的创作者,更是文化的守护者和传承者。他们自觉地承担起记录历史、传承文化、为家乡立传的使命。
安家正是这种文化自觉的典型代表。这位被著名作家峻青誉为“齐鲁风骨”的胶东文化学者、作家、教授,一生写下一千多万字,八卷本《安家正文集》达六百万字,七十七岁高龄又著“续八卷”。他的《胶东文化史略》是胶东文化研究的开山之作,他被称为“胶东通、活古董”。2023年先生辞世,是烟台文化界的重大损失。
安家正用一生证明:作家的笔,不仅可以写个人的悲欢,更可以写一方的文脉;文学的价值,不仅在于艺术的成就,更在于文化的担当。
四是代代相传的薪火精神。 从宋萧平培养鲁大作家群,到于书恒主持副刊扶持新人,从鹿说之到鹿理梅父女接力,从老一辈作家传帮带,到中年作家扶青年。烟台文学的代际传承,形成了一种良性生态。薪火相传,弦歌不辍,这是烟台文学最宝贵的传统。
五是开放包容的城市气度。 烟台作为开埠城市,有着开放包容的文化传统。这种传统也体现在文学中——既有对本土文化的深耕,也有对外来文化的吸纳;既有传统的坚守,也有创新的探索;有走出去的作家,也有走进来的作者。开放包容,让烟台文学始终保持着活力。
这五种精神品格,共同构成了烟台文学的精神内核。它流淌在每一位烟台作家的血液里,体现在每一部烟台作品的字里行间。它是百年烟台文学的灵魂,也是未来继续前行的底气。
第四卷结语
新世纪的二十多年,是烟台文学守正创新的二十多年。
传统在延续,新的力量在生长;经典文体在深耕,新的领域在拓展。变的是载体,是形式,不变的是对文学的热爱,对家乡的深情,对时代的担当。
从拓荒奠基到黄金崛起,从县域星罗到多元绽放,烟台文学走过了百年的风雨历程。它有过高潮,也有过低谷;有过辉煌,也有过迷茫。但一路走来,薪火从未熄灭,脚步从未停歇。
尾声 山海长歌,薪火永续
站在今天回望百年,我们看到的,是一长串闪光的名字,是一部厚重的文学史诗。
宋萧平写下了海滨的童年,让烟台儿童文学拥有了全国的标高;
卢万成写下了芝罘的夕阳,让烟台的历史在文学中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陈占敏写下了黄金的重量,让招远的矿山在文学中获得了不朽的灵魂;
孙为刚写下了烟台的海,让这片大海走进了全国小学生的课堂;
安家正写下了胶东的文脉,为一方文化树起了学术的丰碑;
范惠德写下了乡土的变迁,为栖霞农村留下了百万字的史诗;
矫健扛起了鲁大作家群的大旗,让烟台文学站在了全国的聚光灯下;
焦红军打造了胶东散文的品牌,让散文创作形成了浩荡的队伍;
山曼走遍了胶东的田野,为民俗文化留下了鲜活的档案;
王运兴握着锄头拿起笔,证明了泥土里也能开出文学的花……
一个个名字,一部部作品,垒起了烟台文学的高峰,也筑起了这座城市的精神高地。
文学是什么?
文学是城市的精神密码。当后人想要了解二十一世纪的烟台,他们会去读这些人的文字,从文字里触摸这座城市的心跳。
文学是时代的生动注脚。从烽火岁月到和平建设,从改革开放到乡村振兴,每一个时代都在文学里留下了真实的印记。
文学是代代相传的文化基因。老一辈写,年轻人读,读过的人再拿起笔写下去。就这样,精神在文字中传承,文脉在时光中延续。
烟台的作家们,用一支支笔,为这座城市写下了一部浩大的精神传记。这部传记还没有写完,还有更多的篇章等待后来者去续写。
山海依旧,潮汐不止。
百年过去,薪火仍在。
老作家笔耕不辍,中年人勇挑大梁,年轻人崭露头角。山海之间,文学的潮水从未停歇,一浪接着一浪,奔向更远的远方。
北纬三十七度的海岸线上,文学的长歌,还在传唱;
胶东大地的沃土上,精神的薪火,永远相传。
山海长歌,生生不息。
烟台文学,永远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