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03 09:32:56 来源:银河悦读 【字号:大中小】
于华英是我的师姐还是师妹?我们俩曾经有过争执,无果而终。
她是烟大计算机系毕业的,我是中文系新闻专业的。念计算机的脑洞大,基因早就定好了。当时,在烟大,法律和计算机系最有名,所以我看读计算机的,心里称羡。我毕业后有在宣传部门写材料十几年的经历,所以二十多年以后,当我看到小师妹的文章,有些吃惊。看看人家计算机系写的东西,一年能顶咱写三年,幸亏人家没干这个工作,保不齐师哥被师妹顶失业了。
这不,齐鲁壹点“上春山”征文江湖令、英雄帖一出,我远在国外,小师妹就发来了短信:师哥,我也凑个热闹。多指教!
早晨刚送小外甥上幼儿园,回来急里巴岔读了一遍,心里犯疑乎:上春山啊,上春山,人家这文章都是怎么写的,难道写出来好文章,真是基因天注定吗?!
哈哈,想法归想法,玩笑归玩笑,齐鲁壹点这“上春山”的征文令一出,精彩纷呈,佳篇不断,各路文友齐聚在此,大家写的文字都很不简单。
读于华英的《春上雕龙嘴》一文,文章华丽恣肆,行云流水,文脉贯穿,金声玉振,盈耳不绝。好文字的基因,天注定。这些我在此就不多说了,用上海话讲拎也拎不清。其实在我看来,于华英写的一些散文已经很好了。在齐鲁壹点上春山征文里,于华英首度提出了一个关于“上春山”人生哲学的命题:登上春山,人是否会有所顿悟?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呢?作者是作为第四个女人,既是叙述者又是写作者的身份在文字里出现的。于华英在文章里讲述的是与闺蜜群里的三个女人一起相约爬春山、看春山、在山顶沉醉于春山的故事。
第一个女人:菊。十多年前,菊得了一场病,大病初愈时,一头秀发没了一半多,留下一个“大妈头”。十多年过去了,阿菊早已从“大妈头”脱胎换骨,以前她听见荤玩笑会脸红,人多时说话会胆怯。如今,她云淡风轻地谈着从前,没心没肺地开着荤素玩笑,活得很佛系也很通透。“阎王爷不收我,我能活成个老乌龟,慢慢来,一年一年的过哈。”正是菊花开尽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二个女人:松。松是一个家境富裕的富太太。松的爱人做外贸生意,没想到经济的寒流,将其一夜打回原形,还欠了一点外债。好在,一切都熬过来了,松的爱人现在与朋友一起创业,新行业新起点。“虽然年过半百,但他是谁呀,是我小松的人啊!”作者文章里写松的话,只一句关爱之情尽显,读之让人心动得紧啊!
第三个女人:梅。梅的儿子去年考研失利,英语最扯后腿,今年是二战。为了提高儿子的英语水平,梅决定和儿子一起学英语,她的目标是四级。在登山的路上,梅接到电话:儿子考研,英语成功晋级。苦心人天不负,梅开二度终成正果。
应该说,“上春山”征文写到此,大家的来稿是越写越精彩了,思路越写越开阔了,好文章层出不穷。“松、菊、梅”在中国绘画里常常被誉为“四君子”和“岁寒三友”。而于华英灵机一动,在文章里,三个闺蜜被于华英施以“松”“菊”“梅”作称,并将人生的三个方面嵌于其中,分别代表写成了关乎疾病、金钱、名誉的故事。这样就使一篇本来平淡立意的文章,变成了一个社会性、问题性、可读性较强的文化大散文,并且这三个人生的故事都是移步换景,在爬春山的路上完成的。作者一路行,一路写,景中藏情,情中有景,叙略得当,引人入胜,显示出了作者构思的深度和写作风格的别具匠心。无论是在素材运用、遣词造句还是在布局谋篇、立题立意上,此文都不失为“上春山”征文系列中的一篇佳作。
述说着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展示了每个人生活在现实社会里的不同、不愿、不甘、不凡,四个女人一起结伴登上了春山。“小菊眯缝着眼睛,贪婪地晒着太阳,她说阳光是个宝,晒晒身体好。小松则在大口呼吸,她说山静气清优,不能辜负了这天然氧吧。梅半屈着腿,在拍一棵绿油油的小草,是从夹缝里长出来。”第四个女人于华英,即身为叙述者的作者自己,则伸着大大的懒腰,肆意喊山,要把寒冬留在身体里的气息全部散出去,敞开身心迎接春天撞个满怀。“此刻我们脚下踩的,正是在山底看到的那一片青色大地,仔细看却也是稀稀疏疏的青色与黄草交织着,远眺来时的山底,此刻却是一片青色大地。原来,我们一直在春山里,春山一直在我们不停前进的脚下”。至此,那个作者在文章里面提出的纠缠我们许久的问题也终于云开雾散。
登上春山,人是否会有所顿悟?唐·大珠慧海禅师在《顿悟入道要门论》中说:
问:云何为顿悟?
答:顿者,顿除妄念;悟者,悟无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