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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绪康:最爱泥土的芬芳

2020-09-28 14:52:37   来源:烟台散文   【字号:

  “为什么我眼里常含泪水?是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艾青的这句诗道出了无数人的心声。昨晚又做梦了,又梦到了故乡的泥土芬芳。

  我的故乡是位于鲁中地区的一个普通小乡村,这里世世代代以种地为生。我在这里出生、长大,这里有我的父老乡亲,有我的浓浓亲情,有我的童年回忆。18岁那年,我怀着对大学的憧憬,怀着父母的期望,走出这个小乡村外出求学,毕业、工作、定居、结婚、生子,掐指算来,我已经离开故土12年了,尤其是这几年,孩子太小,工作太忙,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这让我更加思念我的故乡。

  我在农村土生土长,我最爱农村的泥土。是的,泥土在农村最为普遍,也最为廉价。你看,村里除了几条主干道是沥青铺设以外,其它全都是小土路,而这些小土路构成的小胡同,正是乡村最独特的风景。就拿我家门口的那条小土路来说吧,我在这里学会了骑自行车,我和小伙伴们在这里疯玩儿,我和家人在这里打扑克……这条小土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每当雨季来临,这条小土路变成了一条小河,对于大人们来说,出行很是不便,进出胡同,鞋子和裤子上总会沾上泥巴或雨水,有时甚至会滑倒,来个“狗啃泥”,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但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说,这可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雨刚一停,我们就会倾巢出动,脱掉鞋子,挽起裤腿,猛地一脚踩下去,比谁的水花更大,趁人不注意,还会弯腰捧一手水,甩向小伙伴,望着小伙伴一脸无辜的样子,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和泥巴是男孩子非常喜欢的游戏。农村的土随手可取,把土堆挖一个窝,用水桶一点一点把水倒进去,学着大人和面的样子,挽起袖子操作起来。泥巴好不好,关键是土和水的比例,水太多了不成型,水太少了不稳固,所以加水时要经常用手试试,掌握一下泥巴的软硬。和好泥巴后,小伙伴们都摩拳擦掌,充分发挥想象力,拿出看家本领捏泥人,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最后,还会请来邻居爷爷担任评委,比一比谁捏的泥人最像。除了捏泥人,我们还会把泥巴做成碗状,将碗底放在手掌心,用力摔到地上,只听“啪”的一声,比一比谁的声音更响。再到后来,大家觉得这样玩不过瘾,又发明了新的玩法儿:七八个人站成一排,每个人手里两个泥碗,随着“带头大哥”一声令下,十几个泥碗接连甩出去,划出一道道潇洒的弧线,齐刷刷地砸在人家的白墙皮上……这个时候不是比谁的形状好,而是比谁跑得快,因为跑得慢的那个肯定最倒霉,人家会一把扭住耳朵找家长,过后还要被家长痛打一顿。

  对于农民而言,土地是他们的宝贝。无论是种粮食,还是种菜,土地是最基本的前提,也是最宝贵的资源。农民把土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在他们眼里,没了土地,就没了一切,所以他们像敬奉神灵一样呵护土地,对地里的农活不敢有丝毫含糊。老辈常说:“人勤地不懒”。在农村,谁如果不好好侍弄土地,让地里长了野草,那是要遭乡亲们耻笑的。逢年过节,乡亲们总习惯到地里放挂鞭,烧几张纸,磕几个头,只求风调雨顺,能有个好收成。

  小时候,我和姐姐经常跟着父亲母亲下地干活。出了村就是家里分的地,路上遇到老年人,他们总会夸奖几句:“看人家这俩孩子真懂事,每天都帮大人干活!”听到这话,我和姐姐的心里美滋滋的。给麦子除草,给蔬菜捉虫,把歪倒的玉米扶正,帮助西瓜授粉,摘豆角,浇水,撒粪,等等,几乎没有不曾干过的农活。父亲常说:“做人也要像种地一样,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本本分分。”我清楚地记得,家里四口人四亩多地,我挑出一垅作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每次干活儿,总是先把自己的“自留地”弄好,才会去干剩下的地块,即使憋不住要小便,我也会快步跑到自己的地角,这才痛痛快快放水,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父亲种了一辈子的地,对土地有更深的感情。近几年,他积极响应上级号召,承包土地搞蔬菜种植,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即使起早贪黑,即使不能按时吃饭,即使再苦再累,他都觉得快乐、充实。用他的话说:“我现在种了100亩地,图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一种老有所为的幸福”!在他看来,种地不仅可以补贴家用,还可以颐养身心,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开车到地里转一圈,所有烦恼和苦闷,顿时烟消云散。

  三年没回老家了,我想念故乡,更加想念故乡的泥土芬芳。今年,我一定要带着妻儿回趟老家,带他们看看故乡的风景,品品故乡的美食,闻闻故乡泥土的芬芳!

  作者简介:贾绪康,1987年4月生,教育工作者。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烟台散文学会理事、莱州市作协会员。先后在《中国教育报》《烟台日报》《胶东文学》《烟台散文》等刊物发表文章360余篇。《教师,成长一路相随》等数十篇文章入选大学教材,曾获山东省教育厅“我的读书生活”征文一等奖。

编辑:刘文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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