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2 10:44:00 来源:胶东在线 【字号:大中小】
爱上诗和远方,爱上一个人,爱做一件事,一定会有其N个理由或者是理由的存在。而我爱上胶东这片热土,却只有这三个理由:第一个理由是文学的想象和浪漫引起的,第二个理由是人生的追求与职责担当使然,再后来的理由是恋上了胶东嫚,可谓是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成爱情低唱。
“三花”,让胶东在我心中萌芽
“三花”,即著名作家冯德英创作的“三部曲”:《苦菜花》《迎春花》《山菊花》。
少年时,一次偶然,我在本村堂哥家中看到一本破旧的冯德英写的长篇小说《山菊花》,于是说了很多好话,他终于答应借给我看了。
那时我才上小学五年级,时值暑假,身为农村娃,假期是要帮家中分担一些活计的,放牛就成了我的专职差使。我每天牵着家中那头黄白相间的花母牛,走在田埂地垅上喂它吃草。我一手牵着牛缰绳,一手捏着那本厚厚的《山菊花》,一页一页地看着。有时看着看着,不觉就入了迷,花母牛就趁我不注意时偷吃上几口泛青的稻谷,抑或红薯秧,这要是让庄稼主看到,会不高兴的,有时也会挨骂。一次在一处宽阔的沟坡空地上,我将牛缰绳搭在牛背上,盘腿坐在草地上,一门心思地看小说,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时,我家的花母牛早不见踪影了。我跑遍了附近的沟沟坡坡也没找到花母牛,只好胆战心惊地溜回家。刚到大门口,就看到花母牛卧在院里那棵老椿树下反刍,于是就放心了。当然还是少不了挨父母一顿训斥。原来,花母牛在我看小说入迷后,顺着沟坡吃草,走出去老远,走到后堰去找水喝了,被收工回家的二哥发现后,顺手给牵了回去。
《山菊花》讲述的是20世纪30年代中期中共胶东特委发动和领导胶东昆嵛山区人民反抗阶级压迫、宣传抗日救国、进行武装暴动的故事。之所以那么入迷地看这本小说,是因为我童年所处的时代,战争体材的故事是孩童心中的最爱,我也不例外,而且《山菊花》是我接触到的第一本长篇小说,且是战争体材的,因而爱不释手,看起来忘我。虽然当时年小,但小说中的主要人物于震海和桃子这对在战火中结成的革命夫妻,我记忆犹新。因为小说反映的是发生在胶东的故事,由于当时我所在的小学五年级还没开设地理课,我也不知道“胶东”在哪个方位,但“胶东”这一地名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童稚的心中,一直没有忘怀。
暑假结束后,我成了本村唯一升到离家八里之外的乡中就读的男娃子学生。读初二时,我又有幸从班主任黄老师那里借阅了冯德英的另一部长篇小说《迎春花》。该书描写的同样是发生在胶东半岛地区人民斗争的生活情景,讴歌胶东人民在革命战争时期艰苦卓绝的奋斗历程,崇高善良的道德操守,坚贞不逾的热烈情怀。看完《迎春花》后的印象,远不及《山菊花》印象深刻,但却再一次加深了我对“胶东”这个地方的记忆存储。
至于冯德英的长篇小说《苦菜花》,书本版我至今没有看过,但在上中学期间,乡下经常会放映这部电影,有时这村放罢,“跑片”到邻村又会再放影,一晚上可看到两遍。《苦菜花》被搬上银幕,在那个年代可谓红极一时。影片反映的同样是发生在胶东半岛的昆嵛山区,胶东人民抗日斗争的英勇故事。
“三花”的故事集中出现在我的少年时代,在我心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记,虽然我把它们罗列在这里有些牵强,但它们确实是我对胶东产生朦胧爱慕原由的萌芽时期。
穿上海军蓝,守卫胶东蓝色海疆
男儿有志走四方,身着戎装守海防。就读初中时,因为学习不上心,初一初二各留了一级,三年的初中我念了五年,结果还是没考上高中,就连去上普通高中也得交四百元转学费。那时家贫如洗,父亲说借钱也要让我去念高中。我自知成绩不及,不想再让父母背债,唯恐学不出个明堂,枉费了父母的苦心。于是,坚持不去上,老父亲欲跪下求我去上,正当我进退维谷之时,在乡武装部干部长的堂叔送来了好消息——验兵开始了。
正好,那年我十八岁。因了验兵这事,父母便不再勉强我去上高中了,因为在那个年代,除了考学,当兵也是“跳农门”的另一选项。我积极报名应征,一路过关,最终被确定为一名准军人,且是一名准海军军人,这意味着我将会看到大海了,无意中也将圆我另一个梦想——看大海。在镇武装部穿上蓝色水兵服的那一刻,蓝白相间的披肩随风飞扬,我的心也随之激荡,那是我生平最开心最激动的时刻。
结束了在太行山南麓的三个月的军训生活,我已历练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了。当时听说我们这批新兵的去向是北海舰队所在的胶东地区,我激动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闷罐车”经过两天两夜的咣当,在胶州、蓝村和莱阳分别停车下去了部分新兵,而我们车厢的新兵一直没动,直到终点站烟台,我们才下车。当双脚第一次踏上胶东的土地,当夹杂着海腥味的夜风迎面欢迎我时,我知道大海离我很近很近了,我的双眼湿润了,因了腥味的凉风,更多的是内心激动的成分。
被分配到老部队的第二天,部队就组织我们新兵到烟台市区及海滨观光了。在海边,我拍下了第一张以大海为背景的照片,并寄回已是远方的故乡的父母了。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心想事成。我向往胶东,当兵正好就来到了胶东;我想看大海,到了烟台的第二天就看到了。我还想看到很多胶东的山和水,接触很多胶东的人和事,感受很多胶东的风土习俗,甚至还想找一位胶东的姑娘做朋友呢……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我在部队刻苦锻炼,努力工作,先后学了驾驶,入了党,考了学,转了志愿兵。在部队一干就是十五年,用过硬的专业技术,保障了战鹰的安全飞行训练、演习和海空巡逻任务,为守卫胶东这片蔚蓝的海空和热情的土地贡献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恋上胶东嫚,身许胶东第二故乡
被分配到驻烟某部后,一心想着要出息的我,每天抢着打扫营院卫生,抢着到厨房帮厨,抢着到猪圈喂猪……总是抢着多干活,干很多的活。辛苦很快有了回报,下连队第二十一天,连领导就为我报名到场站汽训队去学习汽车驾驶了。
汽训队位于机场西边的龙王山下,那里有两排红墙红瓦的旧营房,前排租给地方一私人开办养鸡场,后一排是我们汽训队的营房。军地合用一露天的自来水池。我到汽训队不久,就认识了一位在养鸡场打工的烟台嫚,她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娜。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认识娜后,她经常会从家中为我捎带好吃的东西,说我训练太辛苦,吃了当零食垫垫肚子。为表示感谢,那个周日我请假,骑上炊事班上士买菜用的大金鹿自行车到设在内场的军人服务社去,用不太多的津贴为娜买了一些好吃的,还特意买了一块好看的手帕送给她。那个年代,手帕是可作为定情物的,那时我十九岁,正值情窦初开的年龄,我不否认,我在心里已喜欢她了。可就在我买好这些物品,骑上大金鹿往回返,走在一号机窝准备转弯时,因不习惯大金鹿的脚刹,眼看着堆放在转弯处的沙堆,我还是冲了上去,结果连人带车被沙子滑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右腿膝盖处磕破了皮,鲜血很快渗出……从此,留下了爱的疤痕!
当兵第三年,我有幸考上军校,但仍然没有离开胶东半岛,只是从胶东北部的烟台来到胶东南部的青岛而已。即便这样,我和娜之间也不便相见,那年代,写信是最好的交流与沟通的方式。因了我考上军校,娜的老爹(我现在的岳父)担心我会变心,也担心我即便和娜好了将来会把她带走,远离他,为此阻止娜和我再继续交往,并托人为娜另找对象。从娜信中的泪痕,我感觉到情况不妙,一连给娜写了十二封挂号信一次性寄出,用心良苦终见成效,被感动的娜没有离开我,背着老爹依旧和我通信联络。暑假,我来到娜家休假,惹得她老爹不高兴,天天醉酒找茬闹事,她们姐妹仨和她妈都向着我,孤立的老爹便看她们个个不顺眼,不是骂就是打,我不忍心他打她们,就抱着他不松手,恼火的老爹掂着半截火砖,在村中追打我……就是这样,也没把我和娜打开,更没把我打出胶东。在经历了长达十一年的“马拉松之恋”后,我和娜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雪小禅说:倾城必先倾心。而倾心了,一定是爱上一个人了。正是因为爱上了娜,我也就爱上了生养她的胶东这片热土,爱上了她居住的胶东烟台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并在退役后久居在了烟台,将异乡过成了自己心中的故乡。
作者简介:
沈默,本名沈齐涛,生于鄂西北,现居胶东烟台。中共党员,退役军人。原海军航空工程学院青岛分院航空供电专业毕业。
爱好新闻、文学、摄影,1989年开始发表新闻作品,先后在《解放军报》《中国国防报》《人民海军报》《中国海洋报》《中国民兵》《当代海军》《胶东文学》《齐鲁晚报》《襄阳日报》《烟台日报》《烟台晚报》《今晨6点》《萧山晚报》、中国诗歌网、青未了文学网等军、地媒介发表诗歌、散文、随笔、新闻及图片四百余件。诗歌入选八个刊物和选集;散文入选三个选集。
2018年山东省散文学会优秀会员、省散文学会烟台创作基地副秘书长、烟台市作协会员、芝罘诗歌学会理事、芝罘区和福山区作协会员、中国诗歌网认证诗人,《首都文学》《胶东文艺》微刊主编,《胶东文学》微刊副主编,《胶东散文年选》(2019)副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