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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为更:守望,一个不朽的传说

2019-09-02 11:33:08   来源:烟台散文   【字号:

  五月初五的风,仿佛来自远古来自汉唐,杨柳拂动,艾叶飘香。拔一棵带着泥土的艾草在手,独自行走在黄河岸边,银色的沙枣树窸窣作响,已经干碎的沙枣花尚有余香漂浮,好似汨罗江畔香粽冒着的热气。

  自南向北,奔腾的黄河水,前推后拥,一路欢歌。古老的唐徕渠,从黄河古道上旁逸斜出,平稳而缓和地流向古老的宁夏平原那一片肥沃的土地。

  山坡上松柏肃立,山脚下国槐绽开。一步一步迈上伫立在青铜峡峡口的一座山梁上,逆水仰望,蜿蜒的峡谷中河水时缓时急,两岸的贺兰山余脉与牛首山山势对峙,隔水相望。

  1传说远古时候,大禹奉命治理洪水,来到古老的朔方故地,发现一路浩浩荡荡的黄河全被雄伟的贺兰山阻挡住去路。滔滔洪水淹没了村庄、淹没了良田,形成一片茫茫的汪洋大海。而大山北麓,由于气候干燥少雨,土地无水灌溉,大片田地荒芜,草木枯槁。山南山北的百姓从此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为解救百姓苦难,大禹决定带领民众劈开大山,疏通河道。但由于山高石坚,工具简陋,收效甚微。于是大禹建造窑炉,冶炼青铜斧。经过无数个日夜的熔炼锻造,一把锋利无比的青铜巨斧炼成了。大禹登上山顶抡起巨斧,一声巨响之后,山崩地裂,碎石纷飞,苍茫大山竟被劈成两半,一道蔚为壮观的十里长峡从山间倏然闪出。霎时,汹涌的黄河水犹如万马奔腾,向下游畅流而去。

  正是仲夏雨季,黄河水位也上涨了许多。乘小船从峡口的下游溯流而上,近百米宽的峡谷、两岸高30多米的陡壁、以及崖壁上的奇岩怪石,清晰可辨。一层层像书页一样由石灰岩和砂页岩构成的峭壁,宛如一摞厚厚的天书,在河水霞光的映衬下呈现出美丽的青铜色,我想这也许就是“青铜峡”美名的由来吧。“青铜峡”三个殷红大字就雕刻在对岸的石壁之上,字体下部紧吻水面,远远望去,熠熠生辉。

  郁郁青青的芦苇丛和几株翠柳,在岸边浅水处默默生长着。峡谷上下,山光水色;绿丛之中,百鸟翔集。如此壮美的景色,不由你不睁大了眼睛仔细搜寻那些色彩斑斓的景致。

  小船慢了下来。经司机指点,在右侧的一处岩壁上,一尊自然的忽隐忽现的观音像映入眼帘,几块天然叠加的五彩石如一朵祥云缭绕其左。迤逦前行,浪花飞溅,不觉间已到达十公里峡谷的上游峡口。蓦然,我的目光又聚焦在右岸的一座小山头上,仔细观察,整座山头就是一尊半躺的睡佛,睡姿安详,身形五官莫不出神入化。

  观音台、睡佛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使我不得不心生敬畏,并感叹于期望平安祥和的人们那丰富的想象力。观音在此,守护着一方净土;峡谷安宁,鸟鸣柳翠,睡佛当然恬然长睡。真心希望睡佛永远不要醒来!

  2船头调转,峡谷的东岸就是赫赫有名的牛首山。

  牛首山的来历,源自又一个美丽的传说。据说,大禹用青铜神斧凿通峡口后,好景不长,峡口河道里来了一条凶残暴戾的恶龙。恶龙兴风作浪,荼毒百姓。后来沿岸百姓不堪其害,砍柴炼铁,铸造了一头五万多公斤重的大铁牛,放入黄河。铁牛有灵,力战恶龙并将其杀死,从此峡口两岸风平浪静,百姓又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美满生活。为了保证峡口两岸百姓不再受妖魔祸害,大铁牛就常年镇守在峡口黄河东岸。时光渐老,大铁牛慢慢变成了一座大山,两只长长的牛角也变成了两座南北耸峙的山峰直插云霄。山形酷似牛首,后人为纪念大铁牛对人类的贡献,就把此山称为牛首山。

  沿峡谷东岸顺流而下,一座气势恢宏的“大禹文化园”高高耸立在岸边的牛首山脚下。据考证黄河自甘肃黑山峡入宁夏,由石嘴山出宁夏入内蒙古,上中游近400公里内,青铜峡是唯一留存大禹治水足迹的地方。当地百姓为了感念大禹的丰功伟绩,就在大禹凿山治水住过的山洞旁修建了一座禹王庙,并写诗赞道:“河流九曲汇青铜,峭壁凝晖夕阳红。疏凿传闻留禹迹,安澜名载庆朝宗。”

  尚未下船,远远的就会看见广场北面那一尊高大的青铜色大禹立像,资料显示立像高达36米。他身披斗篷,左手执长柄耒耜,右手指向前方的黄河和贺兰山脉,脚踏腾龙,极目远望。

  怀着崇敬的心情,我拾级步入大禹文化园核心大殿禹王殿。禹王殿正中心是高18米的端庄肃穆的大禹鎏金坐像,其它大部分空间则主要展示大量关于大禹的生平、神话传说、辉煌事迹及其衍生出的一系列大禹精神和大禹文化。漫步大殿之内,史载绘画、灯光幻影,大禹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生清晰再现。

  为了治理水患,他离家十三载,化熊拱土,三过家门而不入。他建立了以诸夏民族为主体、容纳吸收夷夏各部统一的王朝制度。为了巩固夏王朝,他把全国分为九州(即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并以青铜铸九鼎,象征华夏文明的统一。为了教化民众,他营造都城,制定刑罚,颁布夏历,重视祭祀,等等。“治水理民功侔三皇五帝,铸鼎安国泽被千秋万世。”他坐像前两根立柱上的这一联金色大字,就是他辉煌一生、功彪千秋的高度概括。

  出禹王殿,行走在大禹文化园里,我四处寻找大禹曾经住过的山洞和起初人们为其修建的禹王庙。当地人告诉我,在上世纪60年代兴建青铜峡拦河大坝时,因水位抬升,山洞和禹王庙皆已湮没于浩渺的河水之中。

  3据说,佛教把人生烦恼归结为108种,为消除烦恼,善男信女要贯珠108颗,诵经108遍,跪拜108次,晓钟108响。远在西夏时期,一些善男信女们就在现大禹文化园下游对岸山坡上,建有一座我国最大的古代大型喇嘛塔群,塔群坐西面东,枕山踏水,与远处的青铜峡拦河大坝遥遥相望。塔群依山势凿石分阶而建,自上而下按1、3、3、5、5、7、9……19奇数排列成12层,整体布局呈等腰三角形状,共108座,因此而得名一百零八塔,意为消除人生所有烦恼。据说,来这里的人们只要拜了塔,一切烦恼就可以随流水而去,并带来吉祥和好运。

  我踩着蜿蜒而上的许愿路,逐级而上,路边山崖上的黄色酸枣花正熙熙攘攘地绽放。站在海拔1100多米的最上一层塔前,遥望对面的牛首山,双峰突兀,群山连绵,而脚下逶迤的黄河宛若一条腾云的长龙,滚滚北上。扶栏俯视塔群之山脚下那块刻有“唐徕渠古渠引水口地理标志点”的石碑,石碑依河而立,隐约可见。

  唐徕渠,又叫唐渠,是黄河古道上具有2000多年历史的最古老的渠道之一。它开源于秦汉、扩建于隋唐、开拓于西夏、延续于明清、发展于当今,灌溉着今天宁夏整个引黄灌区总灌溉面积五分之一以上的土地,享有“塞上乳管”的美誉。它凝聚着华夏民族古老智慧和延续着大禹精神的历史源头。就在塔群之脚立石碑的地方,现在也已沉睡在深深的水面之下。

  一场微风吹来,葳蕤茂盛的芦苇丛沙沙作响,既像一首从远古传来的颂歌,又像一曲塔林寺的经声温婉而柔和。抚摸着石碑,仰望远处庄严的大禹立像和象征着平安吉祥的塔群,我止不住泪洒黄河。晨钟暮鼓,敲响千年风云岁月;佛号经声,守望万亩沧海桑田。

  面对奔流不息的黄河之水与莽苍连绵的贺兰山脉,无论是带着美好愿望的神话或民间传说、还是引经据典的文史记载、乃至黄钟大吕经声佛号,无不汇聚成一个庄严厚重的词语:“守望”。

  行走于今天的黄河两岸,平原草茂粮丰,山谷柳槐飘香;流连于祖国的大江南北,人民安居乐业,城乡繁荣昌盛。正是历代炎黄子孙之中一批批仁人志士的坚守与瞭望,五千年华夏文明才得以繁荣与延续,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才指日可待!

   相信精神不古,守望不朽!

  作者简介:刘为更,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烟台市作协会员,烟台散文学会理事,《烟台散文微刊》编委。☆

编辑:孙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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