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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散文年选】张丽娟:富水长流桑梓地

2019-05-05 16:10:04   来源:胶东在线   【字号:

  自古以来,人类逐水而居,由此诞生了河流文化。

  河流文化作为人类的文明类型,被世人认知已历经了很长的岁月,人们称其为“大河文明”。大河文明与人类文明息息相关,是人类文明的源泉和发祥地。

  位居胶东腹地的莱阳,因为五条大河的亘古奔流,孕育出璀璨的五龙河文明。富水河,清水河,白龙河,蚬河,墨水河,五条河流如同五条巨龙,穿越过去历经现代直抵未来。

  五条大河在莱阳大地上蜿蜒穿梭,沿岸村庄在变迁中发展,沿岸百姓在岁月的更迭中创造着厚重的历史、丰富的人文景观,荟萃成源远流长各具特色的流域文化。

  其中,富水河为五龙河水系中水流最长、水量最丰的一条河流。富水河发源于栖霞市牙山前,河水蜿蜒南流,经过海阳市徐家店镇,在山前店镇崖东夼村入莱阳境,至万第儒林泊村东与昌水河汇流,然后曲折萦回南下,于五龙峡口汇入五龙河。

  在莱阳域内,富水河是隋唐以前历史典籍上最早有记载的河流,古称浮游水,唐代以后称昌水。因其河流绵长,支流众多,长年流水,给人民带来财富和幸福,故清朝以后称其为富水河。

  富水河在莱阳域内共流经山前店、万第、照旺庄3个乡镇70余座村庄,全长100多公里,境内流长75公里,河床宽达80至250米,总流域面积1061.2平方公里。河流冲积,给沿岸带来大片良田,百姓傍水而居,富水河与沿岸村庄,共同孕育出灿烂的文化。

  富水河在千沟万壑的丘陵山地中蜿蜒迂徊,因此河道蜷曲,在五条大河中弯拐最多,俗称72揆(大拐弯)。传说每揆有一湾,每个湾里住着一个精灵。因此富水河的传说不计其数,其中最著名的当属秃尾巴老李与富水河72揆的故事。在富水河流域,随便打听个上了年纪的村民,都能讲出个故事大概来,可见流传甚广。

  当然,秃尾巴老李的故事说法不一,仅秃尾巴老李的家乡就有文登说、即墨说、莱阳说、诸城说等十几处。然而,在众多的版本中,因为五龙河的缘故,莱阳版秃尾巴老李的故事内容最丰富,故事最精彩,成为莱阳民间文学的核心内容之一。故事传说秃尾巴老李因犯了天条被罚看守天庭南天门,后蒙张天师说情,玉帝恩准其回乡探母,返回天庭途中,秃尾巴老李拱出了一条富水河,共拱出72揆,形成了72个大水湾。

  万第镇胡留村东就有一个大水湾,从北而来的河水,经过胡留村东,遇到石梁挡水,形成很深的漩湾,因为石梁上能清楚看到马蹄子印,有传说神马在河里出现,所以村民称其为马蹄子湾。马蹄子湾便是富水河72揆之一。

  马蹄子湾的水很深,究竟多深没有人知道。湾里的水黑幽幽的,而且水很寒,即便夏天,也没有谁敢在马蹄子湾附近洗澡,村子祖辈传说这马蹄子湾透着邪劲儿。马蹄子湾两岸有柳树和芦苇,从来没有人在湾里种荷。可每年夏天,总有一些村民看到水面开出一朵莲花来,色彩艳丽,招人喜爱。有一年,一个村民看到神秘的莲花又开了,并且靠近岸边,便心生好奇,正好他扛着一把铁锹,于是挥锹铲过去,莲花不见了,一条大蛇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一口咬断了铁锹……

  民间还有一说法,72揆每一揆都对应着一个大官。老百姓言之凿凿:儒林泊村在清朝出了个左侍郎,瓦马村出了个大使,胶东第一个县委在水口村诞生,这得出多少大官啊……

  水多,弯多,传说多,但终究比不了丰饶的物产带给百姓最直接的实惠。所以,沿岸百姓最引以为自豪的是富水河的丰富物产。

  水量丰沛的富水河自古便是鱼虾蟹的天堂,小鲫鱼、白漂鱼、黄鳝、河虾、河蟹……成群出没,提供给沿岸村庄绵绵不绝的河鲜美味。一盘野生小河虾,清炒或者油炸,都是水乡百姓最拿手的家乡特产美味,用来招待贵宾最适不过。有一段时间,富水河的小河虾几乎绝了踪迹,因为这种小虾最挑剔水质。近几年环保给力,富水河水质又恢复了昔日的清澈,小河虾重新出现在百姓的餐桌上。

  “振鹭于飞,于彼西雍”,《诗经·周颂》这样赞美白鹭鸟飞翔时的高雅风姿。有白鹭鸟栖息的水域,自带高洁光环。近年来,流水淙淙、鱼虾成群的富水河,吸引来成群的白鹭,精灵一般的白鹭鸟出现在哪里,哪里便沾惹上白鹭鸟的灵气。

  白鹭出没的富水河流域便成为摄影家们追逐的焦点。阳光下,宽阔的河面波光粼粼,茂密的芦苇丛俯仰生姿,鱼虾畅游其间,吸引白鹭鸟翩翩而至,镜头一闪,富水河流域最仙最美的生态风光就此定格。

  在富水河沿岸漫步,临水的村庄都修建有现代跨河大桥。站在大桥上,远眺俯视皆成风景。远眺,一座座胶东传统民居矗立在河岸坡地上,红瓦白墙掩映在绿树丛中,村庄倒映在水面,形成一幅静美的水村风光画卷。俯视桥下,成群成群的鱼儿在水中自在游弋,目光追随着鱼群的行踪,眼前晃动着水草的招摇,时光仿佛逆流,儿时下河摸鱼捉虾的镜头一一闪过。最应景的是一群鸭子,嘎嘎叫着从桥洞下穿了过来,排着整齐的队形,向着远方的水面游去。盯着这些水禽,我却不厚道地想到了富水河的鸭蛋鹅蛋。这里水草肥美,这里鱼虾成群,在河湾里孕育的禽蛋该有多么的美味!

  除却食物,富水河还出产黄龙玉。虽然莱阳其他地方也出产玉石,而富水河流域的黄龙玉玉化程度高,品相最佳。前些年,莱阳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黄龙玉,大多数时候,人们都是在开采一种叫做“黄蜡石”或“黄皮石”的石材,这些石材作为园林石,被南方人广泛收购。从小在富水河畔摸石头玩耍的薛斌,长大后成了著名的玉雕工艺师,家乡的石头被他带去玉雕文化氛围浓厚的南方城市,莱阳黄龙玉逐渐被世人知晓,身价倍增。

  水多、弯多、物产丰饶的富水河,千百年来,浩荡不休,不仅孕育着多彩的生命,也书写下厚重的沿岸历史,缔造了丰富的水乡文化。唯愿桑梓锦绣,富水长流。

  作者简介:

  张丽娟,1971年生于山东龙口。日语翻译,自由撰稿人。原西安新视界杂志社编辑,记者。现居莱阳,任莱阳三原色影视传媒公司文字策划,《最美莱阳》杂志社编辑部主任、记者,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在《新材路》《生意经》等财经类杂志发表过多篇人物专访。文字散见《当代散文》《梨花》《烟台日报》《齐鲁晚报》《最美莱阳》《来烟台做神仙》等书籍、杂志以及《今日头条》《写生中国》等网络平台。出版日文翻译作品中原中也诗集《山羊之歌》。

编辑:刘文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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