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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郁林:不一样的中秋节

2018-09-30 15:28:46   来源:小众散文   【字号:

  “妈妈,我发中秋节礼物了,莲蓉蛋黄月饼送给奶奶,青岛啤酒送给爸爸,那个小海米要送给大妈,那个花生油给大姨妈……那个黑猪肉排骨留给自己吃……”女儿在家人群里兴奋地分享着她工作后的第一个节日的幸福。

  一张照片发到群里,油盐酱醋,鱼肉蛋饼,全是节日的礼物,狭小的空间里堆得满满的,仿佛女儿节日的喜悦,就像充满风的帆,鼓鼓的。爱人开心地合不拢嘴,对女儿的疼爱仿佛有了收获,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模样。虽然没有安排我的礼物,心中略有醋意,但我还是愿意快乐着她的快乐,幸福着她的幸福,心中满是欢喜感动。因为我已经感觉到女儿的善良和懂事,原本她平时的自我让我有些担心她将来如何去爱人,现在觉得这种担心已是多余……

  看着女儿和他爸爸的对话,心里美美的,但眼角却溢出了泪水,为女儿的成长幸福地流泪。

  “妈妈,我发工资了,这个周末你和爸爸一起来接我吧,我带你逛逛商场,置办点年货”“哈哈!年货还尚早!”我给女儿留言,发了一个逗乐的表情。“那就给你去买个大榴莲,你想买什么,我来付款!”看到这样的话语,我内心温热无比,眼泪夺眶而出。

  爱人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有些不解。“至于吗?不就是给你买个榴莲吗?”其实他哪里懂我,那绝不是一个榴莲的事情,因为让我快乐和感动的是女儿的成长。我的心突然柔软温暖到了极点,有一种被呵护和被疼爱的安全感,感觉女儿一下子长大了,虽然身上还有尚未褪去的稚气,但走出大学校门的她肩头心头好像有了更多的担当,不再是那个总在我身边叽叽歪歪的女孩了。女儿有点让我刮目相看。

  人到中年,父母的爱,给孩子的是幸福;孩子的爱,给父母的是强大。

  “嗨,是一个半月的工资耶,我好有钱!”后面是一串开心的表情,我仿佛看到女儿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模样。是呀,对于一个刚刚走出校门,踏上工作岗位上的孩子来讲,领到自己的第一份薪水,当然是最最开心的事情,也是最有成就感和存在感的事情,我感同身受,我也发了一串表示祝贺的表情。我想起了我工作后的第一个月的工资,那时候我的工资好像是198元,那时候没有工资卡,拿的是真金白银,那一日的心情复活在心头,拿着工资,我好像成了一个有钱人,阔绰得很。

  记得很清晰,心里头已经排了很多要购买的礼物,感觉已经超出了那点工资的购买力,但最让我满意的是爷爷能够花到他最疼爱的孙女的钱,我给爷爷买了一个他中意的烟斗,爷爷幸福满足的样子我至今记得。我也想象着女儿如何安排她的第一份工资呢。

  佳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假期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人们喜悦的心情也越来越丰满。大街上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空气里流动的全都是节日的喜庆和馨香。

  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在人们忙碌的脚步中如期而至。

  “妈妈快下来帮我们拿东西呀!”女儿在电话里呼唤我,语气里满是骄傲和自满。父女俩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还算宽敞的客厅全都是节日礼品。“脑白金?你们还发脑白金吗?”我有些疑惑地问道。“那是我给奶奶买的。还记得小时候就想给奶奶买,结果脑白金没买成,压岁钱也丢了。”女儿回忆到小时候的故事。

  那应该是她七八岁的光景,那时候电视上天天打“脑白金”的广告,打开电视,就是那两个年轻态的老太太和老爷子在跳舞。当时大人小孩都能背过脑白金的广告词。婆婆对广告特感兴趣,就相信广告,凡是电视上的广告都想尝试。

  “邻居大姨说真管用,比吃什么药都强!”这是婆婆的口头禅。买回来,一开始好用得不得了,吃着吃着就说不好使了。还有集市上那些卖药的,婆婆也是情有独钟,总是早早地去排队免费领几包,甚至跟着人家去开会,开心地带回几个免费的鸡蛋,仿佛捡了个大便宜似的。免费的药回来吃得那个好呀,简直就是灵丹妙药。当真正买回来,她就嫌弃后来买的和一开始发的不一样,效果令她失望。但每每有新广告,集市每每有新的卖药的,婆婆总是流露出渴望的眼神,总要去试试。脑白金一上市,婆婆两眼放光,抑制不住购买的冲动,没想到女儿看在了眼里,那一年的压岁钱坚决不交给我们,说要给奶奶买脑白金,结果白天出去玩,没等着买脑白金,却把压岁钱跑丢了。

  而今天女儿用她第一个月的工资第一时间给她奶奶买了脑白金。中秋节那天,一进门就喊“奶奶,脑白金来了!”女儿兴奋得像只小燕子。当婆婆看到脑白金那一刻,浑浊的老眼立即明亮起来,她双手接过脑白金抱在怀里,幸福的笑容让那张老脸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一样好看。“终于花到我小孙女的钱了,我孙女给我买了脑白金,没白亲,没白活……”婆婆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家里的或者到家里看望她的每一个人。她已经91岁了,膝下儿孙满堂,懂事的女儿圆了祖孙两代的梦想。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呀!一是庆幸婆婆依然身体健康,等到她的最小最心疼的孙女参加工作,二是庆幸脑白金没有湮没在岁月的风尘里。

  家人微信群里传来了远在河南二姐的留言:“我今天收到一箱猕猴桃,是谁给我买的?”“是我,二姨妈,我发工资了。”“谢谢我的小乖乖,二姨妈太幸福了!”她二姨妈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大妈您也会收到惊喜呀!”正在忙活着做饭的大妈喜滋滋地为她的小侄女做着她最爱吃的炸肉。“给我的礼物这么多!”大妈幸福地说。

  “娜娜姐姐怀二胎了,这些天不愿意吃饭,我也给她买了一箱猕猴桃,也许对她会有帮助,今天也会收到货的。”爱人伸出了大拇指。

  “对了,妈妈,你告诉美丽的阿春阿姨,她也会收到猕猴桃的,本想给她惊喜,怕她不知道来路再拒收,阿姨可是法庭庭长,有防范意识的。要告诉她我感恩她呀!感恩她做的精致的寿司、西红柿牛腩,还有一箱一箱的苹果、梨等,宿舍的同学都一起吃呢!”女儿一脸认真地说着这一切。

  “好呀!你的心意一定转达!”我感觉我的笑意已经流淌出来了。

  “这盒大月饼就给你的老师闺蜜吧,她的女儿不是在国外吗?”我点头表示赞成。 “妈妈,我感觉有太多需要送礼物的人了,好像工资都不够花呀!”

  “不要紧,下个月可以继续,不能等下个月的,我可以给你点补贴的。”

  “妈妈什么时候这么慷慨大方了,不用啦!”女儿对我挤眉弄眼,对我的话半信半疑。“还是要靠自己,不要你的补贴。”

  天色已晚,窗外已是万家灯火,家里热闹的氛围也越来越浓郁,妯娌做好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13口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最幸福的就该是婆婆了,她的儿孙们都祝福她,她说:“你们都使劲吃,我光高兴就高兴饱了!”

  我何尝不是呢?

  女儿构成我生活最坚实的内核,使我领悟到生命推陈出新、生生不息的奇迹,女儿的单纯和善良,给了我心灵深处最柔软的温暖和感动。

  我在想,父母总希望给孩子最好的东西,须知最好的东西就是良好的教养、善良的灵魂和一颗感恩的心。

  孩子拥有一颗感恩的心,她就会懂得感恩生命的神奇,感恩生活的丰盈,感恩大自然赋予生命的一切美好。因为感恩,所以善良,唯有懂得感恩,才能温暖他人,温暖自己,才能拥有更美丽更丰富多彩的人生。

  我坚信女儿的人生会更加美好。

  感谢这个与往年不同的中秋节。

  作者简介:

  刘郁林,现为《烟台二中校报》执行主编,《胶东散文年选》(2018)副主编,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作品以细腻轻灵的文笔见长,表现出鲜明的创作个性和独特的散文艺术,文章充满了对人生的洞察,对人生广泛而深切的思考。散见于《山东文学》《当代散文》《中国网络文学作品年选》及人民网、中华人物网等全国、省、市媒体,荣获国内报刊网站征文大赛奖10余次。2016年获得省散文学会优秀会员荣誉称号,2017年省散文学会又授予“半岛优秀散文家”荣誉称号。2017年出版散文集《丽人行》(与人合著)。

编辑:赵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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