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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散文年选】张华荣:团聚在上海

2018-07-05 15:54:00   来源:小众散文   【字号:

  01

  6月16日,在纽约深造两年打拼两年的儿子放弃了已经到手的工作签,终于回国。上海,成为他人生新征程的第一站。

  适逢端午小长假,问他是否回来过节,说刚回来一些事情要打理,暂不回吧。我明白他说的一些事情,是在纽约就已开始联系的几家国内公司的面试,工作是回国的第一要事,马虎不得,尽管我很是希望孩子回家过个端午节,但还是尊重他的意见。他在上海有条不紊处理他的事情,我呢,则跟随我的团队踏上了山西之旅,并且玩得不亦乐乎。

  天各一方,好在有微信,彼此的惦念便随时随地在指尖流淌。

  上个周,儿子信息说参加了一个公司的面试,前两天,又告诉已被这家香港独资公司录取准备上班了。听闻公司的基本情况,很是为孩子高兴,一个刚入职两年的年轻人,一回来就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平台,理应得到祝贺与祝福。

  祝福你,儿子。

   02

  周末下班后正在服装店试衣服的我接到老公的电话:孩子这个周末休,以后双休日加不加班就不知道了,要不咱俩去看看吧,去上海的事便这样敲定了。

  因为第二天单位组织体检,早早醒来,掐着时间点去了,各项检查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体检完成后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尔后,才提着行李回了我父母那。母亲正乐颠颠地包饺子,父亲则在炒着菜,大清早,他们就去楼下的市场买了一箱新鲜的樱桃捎给儿子,这个时候早已不是樱桃的旺季,可他们还是捡最好的挑了一箱子,虽然不能一起去上海,可我知道,一直特亲儿子的父母,以自己的方式表达了一份深深的爱意。母亲说,特意多包一些饺子,留着带些给儿子尝尝鲜,这个季节坐飞机去还是可以的,我甚至能想象得出,又是近半年没吃到家乡饭菜的儿子吃到那姥姥味道的饺子时那一脸的沉醉模样。

  饭毕,收拾好东西,就坐着机场大巴赶往机场。

  原定3点25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晚点一个小时,人头攒动的候机厅,我俩只能耐心地等待着。

  晚六点,终于抵达虹桥机场,儿子的朋友开车来接我们,车子飞速行驶在高架桥上,车窗外,大上海的林立的楼群飞速闪过,我专注地打量,夜色中的上海,是那样美丽迷人,还有一种神秘。

  上海,我们来了。

  先到孩子租住的房子看看,一栋老旧的楼房,顺着窄小的楼梯一层层走,到了六楼顶,一梯四的户型,打开,整体感觉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最外边是一个小小的厨房,再往里,一张双人大床几乎占满了屋子,最前面,是一个小阳台,一边放洗衣机一边放冰箱,中间还放了儿子新购置的烘干机。进门的左手边,可能没有三平方大吧,那个窄小的只能容一人站立的空间便是卫生间了,如此而已。站在这个月租6500的房子里,我百感交集,大上海啊大上海……

  把带给孩子的樱桃啊茶啊等东西拿出来,又叮嘱了一番,在这个没有多少空地可溜达的小小的房子里到处看了看,我们就一起出去吃晚饭。下楼的时候,他悄悄看向我:这个房子在威海连1000都不用,也就650吧,看上海……

  就在离儿子家不远的休闲中心里面的避风塘,一家生意颇好的粤式餐馆,点了我们喜欢的菜,柔和的灯光下,一家三口,终于团聚。饭菜挺合口,相聊也甚欢。亲情,那一刻在灯光下静静流淌。

  吃完了饭回到儿子家取了东西,他又把我们送到提前订好的宾馆里,安顿好,已快十点了。

  一天中所有的疲乏都一股脑袭来,眼皮早已打架,简单洗漱,便沉沉睡去。

  03

  夜里下了两场雨,我均不知晓。早晨醒来,外面依然阴沉沉的,看看时间还早,便下了楼,沿着门前的马路散起步来。

  不时有雨点飘落而下,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懒得回去取伞,就继续走。怕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回来的路,我边走便留心着一些标志性的东西,同时沿着所住酒店周边的一个大正方形路线走,雨时下时停,路边的花草树木在雨水的冲洗下更加生机盎然,喜欢这鲜亮的绿,爱极了它们所散发的生命的活力。微雨的清晨,我一个人慢慢地走在上海的街道上,思绪漂飞。

  早饭是在一个人头攒动的江南名吃小店,我们仨围桌而坐,品尝着上海风味的早点。吃完又去退了房,来之前是打算帮孩子好好收拾一下屋子的,再帮他购置一些日常用品的,可孩子说不需要,那就利用这难得的闲暇跟孩子一起走走几处我想看的地方吧。

  随着人潮走进地铁,左拐右转的通道,哪里倒车哪里出来,要不是有孩子引导,真不知我们俩能不能走出来。第一站闻名遐迩的陆家嘴,细雨蒙蒙中站在天桥上环顾着这个中国的金融中心,高耸入云端的摩天大厦,各路精英云集的写字楼,陆家嘴,这个名字真是想说爱你不容易,见识下便了,不羡慕。接着又去往孩子的公司所在地,位于市中心人民广场的明天广场,从陆家嘴两站地铁就到了,远远的就看见一座高耸的大楼矗立在路边,走近了,仰视良久,10楼的那个办公室里,那张桌子,以后便会见证一个从纽约归来的年轻人的辛苦与打拼了,心里蓦地生出许多感慨……时至中午,也累了,就在周边的南京大排档吃了点饭,下午看看时间还充裕,我便提议去外滩看看,两站地铁的功夫,便到了,还未走近便见人头攒动,现在这里是观赏陆家嘴的最佳位置,人们挤挤挨挨,寻找着位置拍照,黄浦江水静静地流淌,江面上的轮船连同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构成了一幅质感、现代、壮观的风光图,我心中,这便是最能代表上海的名片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不准备再逛了,现成的地铁直通虹桥,于是叫来了滴滴,去机场的路上,望着飞速闪过的楼群,回想刚刚走过的这几个地方,不仅感慨万千。为人父母有时就是这样,孩子普普通通就盼着有出息,而有出息了又不在身边,多少像我儿子这样从小到大都非常优秀的孩子,上了名牌大学也走出了国门,最终却还要蜗居在大上海的一隅,艰辛而又艰辛地打拼着,比起那些在小城市里没有多大出息却生活滋润的同龄人,他们要付出太多太多……这,究竟是当下很多人的纠结还是仅仅我一个人的疼?!

  一个小时的车程在与司机的交谈中很快过去,安检之后,儿子挥手跟我们道别,我转过身,泪珠便滚落下来,这其中既有对儿子的不舍,又有一份隐隐的心疼,人潮涌动精英云集的大上海,儿子又要像当年独自去纽约那样,以他男子汉的坚韧漂在这里,此时,心中千言万语都化为一份期待:孩子,照顾好自己;上海,请善待一个怀揣着梦想的有志青年,让他的脸庞,时常浮现发自内心的欢笑。

  我生命中又多了一个魂牵梦绕的地方——上海。

  再见,上海,再见,虹桥……

  作者简介:

  张华荣,女,山东威海人,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爱生活中一切美好的事物,喜欢音乐、读书,挚爱写字,乐于用文字沉淀生活的诗情画意,盘点温暖感动的瞬间,待到老去时倚在摇椅上慢慢回味。近年来,热衷于户外运动,在游历名山大川的酣畅里,感悟人生如登山的真谛,先后写下了多篇户外游记。作品语言质朴,感情真挚,发表于《齐鲁晚报》等,《生活随笔三题》入选《2016中国网络散文年选》。

编辑:赵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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