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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散文年选】刘郁林:烟雨濛濛水帘峡

2018-05-14 11:18:00   来源:小众散文   【字号:

  第一次听到“水帘峡”这个名字,眼前立即呈现一幅瑰丽的画面,“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情景仿佛从书画中走了出来。

  第一次走进水帘峡,是缘于奔赴一场文学的盛宴——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创作大会。

  公历2018年4月21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泉城济南阳光泼洒,春光烂漫,大明湖畔、趵突泉边亦是春意盎然,“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一群怀揣着“诗与远方”的“文艺青年”带着一颗对文学的赤子之心从四面八方赶往济南柳埠的水帘峡,寻找一隅属于文学的世外桃源。

  一场关于散文创作的文学盛会就在“阴霞生远岫,阳景逐回流。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般的水帘峡幽美的山顶会议室拉开序幕。散文的真实之美,诗意之美,细节之美,典雅之美,生活之美,情怀之美都融于了窗外的这大自然的溶溶月、淡淡风、濛濛雨里。

  不知不觉间,窗外下起了濛濛细雨,而窗内的我们渐入佳境,阿城老师、高玉坤、刘荣哲主编、黄发友主席的讲座犹如春风化雨般渗入我的心头。在这美丽的意境里,散文之美就如同窗外的春雨一样滋润着我的心田,滋养着我的灵魂,我仿佛听到心灵的秧苗汩汩的吮吸声了。

  散文之美与自然之美在这里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水帘峡”之名据说唐太宗李世民所赐。登临水帘峡,极目远眺,没想到“峰峦如聚,波涛如怒”这两句诗竟也如此契合。

  近处,空谷幽深,谷底小路蜿蜒曲折,崎岖狭窄,道两侧,绝壁陡起,峰岩林立,地势险要,望之森然。尽管是夜晚,还是和文友结伴探幽,借着清幽的月光,拾级而上。夜晚的水帘峡幽深静谧,夜莺的啼叫和着舒缓的音乐,让人如入仙境。灯火明灭,那是勇敢前行的文友探路手机的光芒;渔歌互答,那是诗意浪漫文友深情的对唱;人声鼎沸,那是热情洋溢的文友对文学的畅想和表达。虽然山中的空气里有些寒凉,但水帘峡里却充满了温暖和热情。

  更旖旎动人的风景,在于清晨的雨中。狭窄的栈道上,不仅是一树一树的花开,而且绽放了各色的伞花,让葱茏苍翠的水帘峡更加妩媚动人,宛如刚刚出浴的女子,恰似一朵水莲花,有着不胜凉风的娇羞。

  放眼望去,烟雨迷蒙,层层的雨雾笼罩了山顶,就是一幅十足的水墨山水,画风旷放恣肆。济南第一高峰梯子山和第一大峡谷九十九峡皆坐落于此,高山深峡成就了泉城第一大瀑布群。群山环绕,飞瀑成群;峭壁林立,云梯山上百尺石壁陡峭险峻,怪石突起,山险林密,山路崎岖;山泉秀美,奇石嶙峋,桃花水母飘游池中,水帘飞瀑争流林中,神泉圣水铸就了“泉城之巅,趵突之源”的美誉。

  远处,水声轰鸣,瀑流冲破高山,切开荒野,汹涌奔泻而来,如同一群在狭窄的峡谷里奔腾的骏马;又像离开了弦的箭一般,艰难曲折而又一往无前地一泻千里。

  青山绿水间,义勇倾三国的关羽,骑马横刀,威严伫立,气势宏伟。药王庙里供奉着的刘仁宗、张耀两位神仙曾悬壶济世,救过不少人的命;水帘洞的观世音菩萨曾带给人们无限的荫庇。原来水帘峡也是神仙眷恋的宝地。

  这景致恰合了诗人王心鉴《柳埠水帘峡》“寻幽水帘峡,迳入桃花源。芳芷缦仙域,清流隔尘寰。花香资茶事,鸟语助酒谈。夜阑宿何处,岭上卧青岚”的描写。

  雨中我们迤逦而行,风收起了伞盖,打湿了衣裳,但欢声笑语洒落一地。咔嚓咔嚓,一张张照片将雨中的水帘峡定格,将雨中的心情记录,我们有着李健吾老先生当年雨中登泰山一样的情怀——有雨趣却无淋漓之苦,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因为经历就是财富,因为生活永远都是文学的源头,散文的美就在于生活之中。

  “快下山,散文讲座的时间快要到了!”风中传来文友的呼唤。提起被雨水打湿不再飘逸的长裙,挥手告别依恋不舍、烟雨朦胧的水帘峡,虽然未登到山顶,虽然未赏无限风光,虽然没有“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的壮怀,但我知道攀登永远是生命最美的姿态,我们即将朝着另外一个山头进发。

  再回首,发现那如聚的峰峦,如怒的瀑流,在雨水的冲刷下,岁月的侵蚀中竟也如眉峰,如眼波,含情脉脉,此时的水帘峡不就是“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的意境吗?

  江山如画,山水苍茫处似乎又传来悠悠的乐声,梯子山山峰依然矗立在那里,饮马泉、公主泉仍然汩汩流淌着甘冽的泉水,但当年叱咤风云的李世民的奋蹄刨泉的骏马、将军圆争的怒目,猎猎于风中的军旗,都随着滚滚的飞瀑流淌而去,浪花淘尽英雄,只留下了我们,看秋月春风。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还好文学的瀑流依然飞流直下,奔腾不息,文学的历史长河里浪花翻滚,让千百年后的我们依然能看到当年的刀光剑影,听到当年的《羽衣霓裳》,感受当年的风物人情。

  雨依然在下,这雨下在了我的眼里,我的心里,我的记忆里,也下在了文学的长河里。

  愿这如甘霖的春雨能在散文文学的长河里激起朵朵浪花。

  作者简介:

  刘郁林,烟台二中校报执行主编,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作品以细腻轻灵的文笔见长,表现出鲜明的创作个性和独特的散文艺术,文章充满了对人生的洞察,对人生广泛而深切的思考。散见于《山东文学》《当代散文》及人民网、中华人物网等全国省市媒体,荣获国内报刊网站征文大赛奖10余次。2016年获得省散文学会优秀会员荣誉称号,2017年省散文学会又授予“半岛优秀散文家”荣誉称号。2017年出版散文集《丽人行》(与人合著)。

  小众散文

编辑:赵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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