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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郁林:滋味

2018-04-26 09:32:39   来源:昆嵛   【字号:

  今夜有雨,屋子里有些闷热。一个人撑着伞,漫步在小区的小径上,被雨水打湿的石径有江南雨巷青石板路的味道。

  因为下雨,所以路上少有行人。此时我的心里,我的脑海里就想到一个词语——滋味!

  咂摸着“滋味”这个词语,心里泛起了不同的滋味。有人说人生百味,是呀,谁说不是呢?

  人生的滋味,人生的况味怎么能说得清楚呢!

  此时的我,心里的滋味是苦涩忧伤的。因为姐夫在与病魔抗争一年半后,还是依恋不舍地撒手人寰了。他的人生从此就只有一种滋味,那就是土地的味道,泥土的芬芳了。

  记得姐夫刚生病时,去看望他,他看着我给他买的那么多好吃的东西说:“再不要买了,吃啥都没有滋味,你要趁着年轻,趁着健康,多多吃,好好品尝滋味。”是的,姐夫的话好像充满了人生的哲理,但当我们健康的时候,很多人没有时间去品尝人生的各种滋味,总是忙忙碌碌,寻寻觅觅,错过了日出,错过了日落,忽略了身边的风景,甚至忘记了生命的滋味。

  我告诉姐夫“躺在医院里既然如此乏味,不如治疗之余,走出去,见见你想见的人,看看你想看的风景,大海蓝天,山川原野,哪怕街头巷尾。不能快就慢下来,不能走就乘车,玻璃的车窗可以摇下来,阳光可以洒进来,清风可以吹进来,细雨可以飘进来……可以试着品尝百草,因为神农氏曾说任何一种疾病在大自然中都对应着一种植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尝对了滋味,那该多好呀!因为人生的滋味不能就是一种——医院的味道,各种药物的苦涩!”

  我说了很多,姐夫的脸上就是一种表情,痛苦地厌烦地皱着眉头,摇头说:“有病就要到医院,有病就要看医生。”姐夫看着眼前我这个他从小就疼爱的小妹妹,说了这番不合常情更不合时宜的话,我想姐夫的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因为他把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医生的手里,毓璜顶医院都快成姐夫的家了。

  而我呢?心里更是不知道什么滋味,五味杂陈,爱恨交加,心疼又无奈。只能看着大量的化疗放疗把一个壮汉慢慢折磨成瘦削不堪、茶饭不思、日日呻吟的病汉。

  八月一天的凌晨,接到姐姐焦灼的电话,心里就是一种滋味:不安恐惧。匆匆赶到医院,前天晚上还好好的能吃一大碗饺子的姐夫经过两天的大剂量放疗,已经昏迷不醒,在当日安静的夏日午后离开了人间。

  看着姐夫安详的面容,感觉他似乎永远摆脱了痛苦,人生里再也不会有痛苦的滋味。
可是他知道他留给家人的是一种什么滋味吗?妻子的,女儿的,还有那些一直关心着他的亲人们。“节哀顺变”是这个八月听到最多的安慰,哀痛是八月份家人的整体滋味,但每个人的脸上都还要挂着笑,生怕徒增家人的哀伤,努力地给活着的人带去生之希望,八月我往返于故乡和家之间,心里只有一种牵挂,愿我66岁的大姐永远安好。

  姐姐、姐夫是我生命里最深情的人,姐姐大我16岁,老姐比母,在他们的世界里,我就和他们的女儿一样受宠。姐姐在整个家族中就是中流砥柱,是全家人的主心骨,每一个姊妹都受到大姐大姐夫无私的帮助。可我从没给他们写过一点文字,因为在我看来他们应该永远与我同在,觉得岁月还长着呢!

  此时此刻的滋味,只能是“却道天凉好个秋!”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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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郁林,烟台二中高级教师,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昆嵛》文艺编委。作品以细腻轻灵的文笔见长,表现出鲜明的创作个性和独特的散文艺术,文章充满了对人生的洞察,对人生广泛而深切的思考。散见于《山东文学》《当代散文》《昆嵛》及人民网、中华人物网等全国省市媒体,荣获国内报刊网站征文大赛奖10余次。2016年获得省散文学会优秀会员荣誉称号,2017年省散文学会又授予“半岛优秀散文家”荣誉称号。2017年出版散文集《丽人行》(与人合著)。

昆嵛文化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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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赵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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