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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就是他

2018-04-10 15:25:31   来源:LCA   【字号:

  纪念这颗真实有趣的灵魂

  21年前的今天,年仅45岁的王小波在深夜里突发心脏病,他头抵着白灰墙,弓着背,倒在了地上。次日凌晨,他忍受着疼痛与世间的美好做了诀别。

  当时,周围没有一个人。

  不久,在剑桥大学作访问学者的李银河接到姐姐电话,匆匆回国。但她没想到,两人在半年前的机场临别,竟是永别。李银河回忆说,“那天,他用劲搂了我肩膀一下作为道别,那种真情流露是世间任何事都不可比拟的。”

  童年的王小波

  这是王小波自认为最俊美的一张照片,也是他送给李银河的第一张照片。除此之外,他送出的还有那些广为人知的情书。

  “你知道吗,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

  他喜欢自我调侃,也善于直接表达。“你好哇,李银河。”这是每封信的开头,一个“哇”字,尽是真诚、热情和憨傻。爱让人变傻,让一个在后来写出时代三部曲的作家变成了纯净少年。

  用李银河的话说,“他是一个非常清澈的人”。

  王小波与李银河

  这些情书开始于1977年,那时,25岁的王小波遇见了在《光明日报》做编辑的李银河,开始了他的情书轰炸。后来,他们之间的书信被集成书出版,叫《爱你就像爱生命》。

  对于王小波的这份浪漫与直率,李银河印象深刻:

  “小波这个人浪漫到骨子里,所以他才能对所有世俗所谓的‘条件’不屑一顾。从世俗的眼光看,一切‘条件’都对他相当不利,我们俩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我大学毕业,他初中没毕业;我在报社当编辑,他在一个全都是老大妈和残疾人的街道工厂当工人;我的父母已经‘解放’恢复工作,他的父亲还没平反;我当时已经因为发表了那篇文章而小有名气,而他还没发表过任何东西,默默无闻...”

  王小波的毕业证

  后来,二人结婚后,开始研究性学、性少数群体和亚文化。

  最初,这是李银河的课题,而王小波当时是做计算机的。他为了帮李银河做男同性恋调查,有一次由“线人”带着去“专属”的男同性恋厕所,结果经历了一个令他很失落的情形——

  他刚一进去,每个隔间都满怀期望的探出一个头来,但又全都缩了回去。他问那个线人:“这是怎么回事?”线人说:“没看上你呗...”

  在谈恋爱期间,因为王小波的长相,李银河曾提出分手。也就是这个理由,把他气得够呛,他把李银河之前买的两张电影票寄回,附了一封信说,“你从这个信上可以闻到二锅头、五粮液的味,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不久,二人再次见面后,王小波抱怨,“你也不是就那么好看...”

  “得,那行,接着谈吧。”李银河说。

  美国留学期间的王小波

  王小波也写“小黄文”,但他的文字却又是作家界最清新干净、震撼猛烈的。

  在他的小说里,性爱占了相当高的比例,他对性的描写生猛直白,但是读起来却不下流猥琐,没有任何慌乱的遮掩,也没有任何隐晦的暗示:

  “当时热风正烈,陈清扬头枕双臂睡得很熟。我把她的衣襟完全解开了。这样她袒露出上身,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天又蓝又亮,以致阴影里都是蓝黝黝的光。忽然间我心里一动,在她红彤彤的身体上俯身下去。我都忘了自己干了些什么了。我把这事说了出来,以为陈清扬一定不记得。可是她说,‘记得记得!那会儿我醒了。你在我肚脐上亲了一下吧?好危险,差一点爱上你。’”

  在莎士比亚故居前

  他的文字里,风趣与批判兼具,他用看似粗鄙不堪,实则真切至极的文字俯视整个时代的荒诞,如他在《黄金时代》一书的后记中写道的:

  本世纪初,有一位印象派画家画了一批伦敦的风景画,在伦敦展出,引起了很大轰动——他画的天空全是红的。观众当然以为是画家存心要标新立异,然而当他们步出画廊,抬头看天时,发现因为是污染的缘故,伦敦的天空的确是砖红色的。

  天空应当是蓝色的,但实际上是红色的;正如我们的生活不应该是我写的这样,但实际上,它正是我写的这个样子。

  然而,这颗清澈灵动又无比高傲的灵魂的才华又不仅限于此。

  他是那个年代的计算机高手,写书的软件都是他自己编写的,甚至网易创始人丁磊也曾经挖他做3D游戏引擎。他虽被王小波拒绝,但却给了我们足够的想象空间——如果王小波当初进入计算机行业,不知现在的商业格局是否会有变化。

  他还曾写过一部电影剧本——《东宫西宫》,这部电影是中国大陆第一部同性恋电影,后来获得了阿根廷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奖,并入围1997年的戛纳电影节。事后,导演张元向朋友说,王小波为这部电影增加了非常多有意思和深度的东西,比如控制和被控制、权力和性、施虐和受虐等,让影片有了更多的层次。

  21年后,当我们再回看他的生活,读他的文字,一个风趣幽默、热爱生活又具有强烈批判精神的作家形象跃然纸上。

  这就是王小波,浪漫有趣又真实至极,这也是我们今天依然要读王小波作品的原因。

编辑:孙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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