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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丽:有一种目光叫仰视

2018-03-09 09:27:00   来源:昆嵛   【字号:

  ——读余秋雨书系有感

  初识余秋雨,是二十多年前,那年我新婚,适逢九五国际大专辩论会,因喜欢辩手的精彩发言,叹服余秋雨的睿智点评,几乎场场跟进,虽大赛结束,仍意犹未尽。几天之后,同样喜爱辩论会的老公便花15元钱,买了第一本和余秋雨有关的书——《大舌战——历届国内外大学生辩论会辩词实录》。当时应该是仔细读过,但现在若要回想余老师有哪些精彩点评,却一句也想不起来。第二年,喜好文学的老公又买回一本《文化苦旅》,得知是余秋雨的作品,我着实兴奋了一阵,但打开书,没读上几篇,便放弃了,心中暗自纳闷:这明明写的是各地景观,为何起名为“文化苦旅”呢?翻阅几次,感觉文中所写内容都与自己相距甚远,很难入心,便将之束之高阁,不曾想,这一搁置,竟是二十几个春秋。

  这学期,一个偶然的机会,身边一位喜好读书的同事向我推荐了余秋雨的作品——《何谓文化》。听到这熟悉的作家名字,曾经的痴迷,曾经的放弃,都从记忆深处泛起,我感觉这次该重拾这份久违的文化了。于是,我静静地捧读起这本书。没想到,只读了自序,我就理解了年少时曾经的困惑。其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文化虽然是一个极大的课题,却又容易随风飘散。幸好它也有可能把最坚实的印记留在大地上,那就是散布各处的文化遗址。读到这里,我蓦地顿悟,这就是余秋雨曾以“文化苦旅”为书命名的重要原因之一了——各地景观与遗址中蕴含着丰富的文化。一晚上读下来,我便喜欢上这本书的厚重与深入浅出。正如他对文化最终目标的解读,是那样深深地吸引我,令我叹服:文化的最终目标,是在人世间普及爱与善良。这是会温暖每个读者心灵的文字吧!对我们为师者而言,则更具高屋建瓴的指导意义,它提醒我们要培育怎样的桃李。他对中华文化弱项的总结,切中肯綮:疏于公共空间,疏于实证意识,疏于法制观念,会引发每个读者反躬自省。待读到《古典的回答》这一章节,徜徉于屈原的《离骚》与庄子的《逍遥游》,自有一番感悟在心头。

  读完《何谓文化》,我又兴致勃勃地翻开《中国文脉》,中国文化在几千年发展过程中最高等级的生命潜流与审美潜流,一一呈现在我眼前。我随作者一起,追逐华夏历史,一路猜测黄帝,感悟神话,走近殷墟,走向轴心时代,走向悠悠中华文化历史的兴盛与衰落。在这其间,我重新认识了许多人物:老子、墨子、司马迁、嵇康、秦始皇、拓跋弘、李白、杜甫、辛弃疾、耶律楚材……不知不觉间,把书中很多人物与其它人物建立了联系,如轴心时代时中国的孔子、孟子,古希腊的苏格拉底、柏拉图,他们在世界不同的角落,引领着东西方文化的发展……走近他们,留在心底的,是钦佩,为他们的人格,为他们的韬略,为他们的才华,但同时,也有一些沉重,为他们诸多人的经历与命运。好在,他们都在文化之路留下了自己的足迹,为中华文明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合卷在手,中华文化浩瀚无涯、历朝历代生命气氛永不止息的感悟久久萦绕于心,中华民族文化自信心、自豪感油然而生。

  待读到《千年一叹》,我阅读的心情更加迫切。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我都静坐书房,手捧地球仪,循着文字,逐一追寻作者上个世纪末乘车贴地考查世界古文明遗址的足迹,了解那片自己脚步丈量不到的土地:第一站是欧洲希腊,然后过地中海到非洲埃及,穿埃及西奈沙漠到中东以色列、巴基斯坦,再东行至约旦,至伊拉克,至伊朗,再到印度,到尼泊尔,最后回国。很难想象,全然遗忘的地理知识会伴随阅读在我心中激活;很难相信,在恐怖主义、宗教极端主义盛行的中东地区,在战争持续不断的敏感地带,作者能冒着生命危险,持续亲历几月的文化考查,最终对古代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波斯文明、印度文明、阿拉伯文明做清晰的梳理,给读者提供精神上的饕餮盛宴,同时,把文明古国曾经的辉煌与今天的没落破败相对照,引发人们对文化消亡的深度思考。

  作者丰厚的文化积淀从何而来?待读到《吾家小史》,我似乎找到了答案。在文化大革命后期,当外界一片吵嚷之时,作者到奉化避难,避身之处的二楼恰是幸存下来的中正图书馆。在这里,作者开始潜心阅读,他猜测黄帝,走上了文化研究之路。待文革结束,作者又潜心读书七年,研究了希腊、埃及等十四个国家的艺术、哲学、人文历史,最终在中西文化的积淀融合中塑造了一个全新而强大的自我。了解了这一点,回头再思量:作者当年赴文明古国考查时,时间、处境都极度紧张,然每到一处,他却能当晚成文,几乎没有间隔,且信手拈来那么多历史知识、神话传说、动人故事,原因何在,就不言而喻了。

  如今,我已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余秋雨书系,相继读完了《山河之书》《文化苦旅》《北大授课》。捧读《行者无疆》在手,它又将把我带往何方?带给我怎样的心灵启迪呢?我凝视着庄重黑色封皮上方,醒目的金色书名旁边的三个白色小字,知道,我将又一次长久地仰视他——余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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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赵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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