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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丽: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2016-03-29 10:27:47   来源:昆嵛   【字号: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高密莫言文学故乡行采风散记

  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 徐丽

  三月的风还是微微有些凉意,胶东昆嵛作家采风团一行二十多人的心里却是春风十里杏花雨。烟台、高密、青岛和栖霞,这四座城市存在怎样一种内在联系?我们将要开启的是怎样一段文学之旅?行驶的大巴将它们连成一条线,线上的音符跳动着胶东昆嵛作家对文学的赤诚和执着。

  平原的风

  莫言很久以前就搭建起了很多人难以逾越的文学高地,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更是家喻户晓、蜚声海外。他在县城的老房子和儿时的旧居都被作为纪念馆供人参观。对一个还健在的人如此膜拜,除了文学独有的魅力,也许很少有这样的盛况。我们这些文学爱好者到此来访除了对莫言先生的敬仰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他笔下塑造的高密东北乡这块神秘的土地上发生的那些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的故事地致命吸引。

  莫言故居里那木质的窗棂,黄色的土墙,木桌上的旧油灯,墙角边的独轮车,还原了人们对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记忆。低矮的旧屋,古旧的陈设,狭窄逼仄的空间,只在里面呆了几分钟,出来的时候恍若隔世,有一种穿越时光的惘然。莫言就是在这座老屋里度过20余年的光阴,这里是他光怪陆离、天马行空文学世界的源头和起点。

  《红高粱》在每个中国人的心田茂密、成熟,那是一份情结。土匪窝、单家大院和火红的高粱地,九儿的命运在这些场景里变幻莫测。喝了三十里红才敢走的青杀口和弯曲环绕、分岔众多的花脖子山寨,历史和文学哪一个更真实,显然文学人物九儿远比现实中那些模糊的面孔更妖娆。九儿就这样坐着花轿被父亲卖到单家,也是这样在高粱地里追逐爱情,敢爱敢恨,隐忍抗争,最终为保卫家乡血染红高粱。莫言赋予高粱灵魂和生命,为高密东北乡打上神秘而悲壮的印记。

  登上电视剧《红高粱》拍摄基地的木质瞭望台,平原的风从四面吹来,毫无遮挡。我们摇摇晃晃有飘飘欲坠之感,就像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人们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却不可得,那些鲜艳的高粱原本只会流出浓烈的酒,染上抗日志士的鲜血,从此高密东北乡有了另外的色彩——魔幻和悲壮。高粱熟了红满天,九儿我送你去远方……歌声深情忧伤、婉转缠绵。

  春风本是和煦,平原的风却是一份凛冽,这是朔风吗?在高台上四望,莽莽苍苍,一望无际的土地,零星的几棵树,有着大漠的荒凉。只有在九月高粱成熟的时候,这里才会有那种盛大和喜悦。九儿和九月,都让我向往。高密东北乡的九儿,火海中盈盈浅笑;诗人海子的九月,只身打马过草原。

  下雨了,晚安!

  常年工作蜗居在烟台东部的城市市区,很少在陌生的地方过夜。薄暮时分,我们从艳阳高照风大微寒的高密到了青岛,然后2016年第一场春雨乘着夜色,不期而至。

  青岛的夜色还来不及领略,滴答的小雨早已迫切地敲打着窗户。就像一个眼神,青岛带给我无限的情思。趴在宾馆的窗前,听着雨声如蚕食桑叶,让人想起烟雨蒙蒙的江南,想起青石板和油纸伞。

  美丽的青岛,温润的春雨,入心的交流,我们的文学之旅滋润无比。倾听着文学大家的创作经验和肺腑之言,始终相信天下文友是一家。多么庆幸,这是一次因为文学而行走的旅程和欢聚。

  翌日踏上美丽的栈桥,迎着清新的海风,面对青岛的海想着烟台的海。天高云阔,观澜阁下展笑靥;浪花翻涌,海鸥深处彩云飞。

  梁实秋说青岛是最适合居住的城市。春有繁花夏有雨,秋有凉风冬有雪。烟台也是。风光旖旎的滨海路、气势磅礴的昆嵛山,优雅宁静的沁水河,美丽浪漫的养马岛,宜居养生的龙泉水,每一样都无法割舍。

  想起沁水河,在这样的雨夜,是否也是另一番情致?枯瘦的树,土黄的草,都会在雨水的滋润下迫不及待。我知道,春天蓄势待发。张爱玲在还没有离开中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念了,虽然最终她不得不离开。情愿是一只蜗牛,无论走多远,心怀故土。

  下雨了,晚安!

  爱和慈悲

  青岛的德国大教堂曾是天主教徒忏悔祷告的地方,标志性的哥特式尖顶建筑,自有一番异域风情。而今教堂前面几对新人在拍婚纱照,他们未必信教,只是想要一个圣洁的记忆或隆重的婚礼。德国大教堂和德国建筑群,在这个繁华的现代都市里安静伫立,诉说着历史的沧桑和时代的变迁。我们在赞叹其建筑精美的同时,其实一直记得那是殖民地的遗迹,有这样一段时期,我们国家失去主权,在自己的土地上听从别人的管制,那是历史的陈迹,也是曾经的耻辱。它们存在就是警示,历史不容忘记。

  建在长春湖边的栖霞太虚宫是道家圣地。山门设成一个巨大恢弘的“道”字,上书“万古长存”,里面高大的牌坊上书“太虚至境”,我还以为到了《红楼梦》中贾宝玉梦中游历的太虚幻境。正所谓真与假,虚与实,道可道,非常道。道家以老子﹑庄子为代表,崇尚自然,主张清静无为,提倡与自然和谐相处。牟平与栖霞渊源颇深,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出生于栖霞,19岁在牟平拜王重阳为师,后独创龙门派,因被成吉思汗拜为国师,元朝初年道教更是被定为国教。清朝乾隆皇帝就曾经为丘处机写过一副对联“万古长生,不用餐霞求秘诀;一言止杀,始知济世有奇功”,赞扬丘处机的盖世功绩。

  佛家讲有情世界众生平等,又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缘起缘灭善恶有报。佛,意思是“觉者”,佛教重视人类心灵和道德的觉悟,发现生命和宇宙的真相,最终超越生死,断尽一切烦恼,得到解脱。基督教提倡的是上帝的爱和宽恕,救赎人类的灵魂。一天之内在道家和基督教两处圣地涤荡灵魂,这一身俗气似乎也去除了不少。但在我看来普通人终究很难做出出家修道皈依佛祖或是献身上帝的举动。

  对于宗教了解并不多,但是我尊重敬仰有信仰的人。其实有无信仰并不在于你是否在教本身。所有宗教都是教人向善隐忍的,我想慈悲和爱就是宗教。人与自然,人与人,爱是源头爱是宿命。周星驰电影《美人鱼》30亿票房,无非就是讲述爱的故事,人鱼之恋,就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如果地球上连干净的水和新鲜的空气都没了,再多的钱有什么用。”一部能让人笑过之后沉默流泪的电影,确实是用心之作。

  对人慈悲,对一朵花一只鸟慈悲,爱自己也爱这个世界,佛家也好道家也罢,我只取一瓢饮,只不要沽名钓誉、过于执念。一部《西游记》,有人竟看出不过是佛道之争罢了。如今真正的寺庙和道观几乎不复存在,残存修复的亦不过是供人游览的景点罢了。昔日暮鼓晨钟、香烛鼎盛、善男信女烧香还愿的情景恐怕只有在文学作品中想象了。

  有善心结善缘,佛心禅意自得。因为爱,所以慈悲。万家灯火,阡陌红尘,做一个俗世里的淡然女子,烟火人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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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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