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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曼:中国民俗学之父-钟敬文

2013-06-24 14:53:10   来源:胶东在线   【字号:

  钟敬文先生1903年3月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他原名谭宗,入小学起名敬文,后来发表文章,曾用静闻、静君、金粟等笔名。

  他从“五四”时期起涉足挖掘探索民俗文化的恬动,到现在九十高龄,七十余年如一日,其学术经历与学术成绩,都堪称是一大奇迹。

  “五四”前后,他在家乡搜集整理民间歌谣,并不断和北京大学的《歌谣》周刊通信联系,1924年,他把写好的15则《歌谣杂谈》交给当时主持歌谣研究会的顾颉刚先生,由他安排,陆续发表在1924年和1925年的《歌谣》周刊上,这是钟先生有关民间文学的最早的评论文字,也是他正式走上民间文艺学和民俗学研究道路的标志。他后来回顾自己的学术生涯时曾说:“毫不夸张地讲,《歌谣》周刊,是我早期学艺的乳娘和恩师!”这一时期,他还曾经将搜集整理的民间故事编成了三个集子,其中的《民间趣事》(第一集)1925年由北新书局正式出版发行。

  1926年秋天,钟敬文离开家乡,到了广州,先后在岭南大学与中山大学工作,他自称生活上的这一转变对“往后几十年所走的学艺道路,是有相当决定意义的”。在岭南大学他利用图书馆的藏书,完成了《粤风》的整理本,与刘谦初合译了其中的《俍壮情歌》。在中山大学,他对民间文艺学和民俗学的意趣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他全身心地投入了中山大学民俗学会和民俗学会所创办的《民间文艺》(后来改名《民俗》)的工作,并出版了《客音情歌集》和整理本《粤风》。他的著述和他在民俗学会的活跃的工作,使他成了新兴的民俗学界的一位有影响的青年学人。

  1928年夏天,因为经手付印《昊歌乙集》的事件,他被迫离开广州,只身北上到了杭州。

  在杭州,他先是编《民俗周刊》,后来又与钱南扬、娄子匡、江绍原等人一起创办了中国民俗学会,办了多种期刊,着手编辑出版中国民俗学会丛书。他自己则相继出版了《印欧民间故事型式表》(与杨成志合译)、《楚辞中的民间传说》、《俍壮情歌》(与刘谦初合译)、《马来情歌》、《歌谣论集》等。到这时,他对民间文艺学与民俗学感到了更深的兴致,更倾向于理论的探讨,同时感到理论方面有加深加厚的必要。因此,在1934年,毅然放下教鞭,与夫人陈秋帆一起,东渡日本去求深造。

  从1934年到1936年,作为日本早稻田大学文学部的研究生,在西村真次(1886—1943)的影响之下,着重学习日本和欧洲民俗学的理论。在权威的《民族学研究》创刊号上发表了有影响的论文《老獭稚型传说之发生地——呈服部宇之吉、西村真次两博士》。

  日本留学归来,正当他从更开阔的角度从事民俗、民间文艺学的研究时,不久,抗日战争爆发,他从军数年之后,1941年到中山大学任教。从此,在中山大学,在香港的达德学院,他一直讲授着《民间文学》课程。

  1949年春天,钟敬文由香港北上晋京,参加了第一次文代会。会后,他就任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并兼任北京大学、辅仁大学教授。同年,参与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今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筹备工作。1950年3月,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在北京正式成立,钟敬文被选为副会长,并被指定为实际主持人。这期间,他担任《民间文艺集刊》、《民间文学》的编委,在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大学、辅仁大学开设了《民间文学》课程,在北京师范大学创建了“人民口头文学教研室”,并招收了第一批民间文学研究生。出版了《民间文艺新论集》(主编)、《口头文学——一宗重大的民族文化遗产》、《歌谣中的觉醒意识》等新作。

  1957年的政治风暴,使钟敬文的事业中断了21年。1976年10月之后,为推进民间文学、民俗学的发展,他竭尽力量,千方百计地把这个学术领域的事情办好。

  1977年和1978年,他参与了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的筹备恢复工作,草拟了请求建立民俗学科及有关机构的建议书,以顾颉刚、白寿彝、容肇祖、杨堃、杨成志、罗致平、钟敬文七教授的名义发表,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此后,他先后在有关会议上发表了《把我国民间文艺学提高到新的水平》、《民俗学与民间文学》、《马克思神话见解管窥》、《民间文艺学的科学体系》、《建立新民间文艺学的一些设想》等一系列重要学术报告。

  在民俗学与民间文学教学方面,他甘做“培花的泥土”。1978年民间文学重新被列入高等学校文科科目后,为应教材缺乏之急,他亲自主持了1979年的民问文学教师进修班,要大家一边学习,一边编写教材,很快完成了由他主编的《民间文学概论》。他带硕士、博士研究生,亲自为他们讲课,他也亲自主持北京师范大学民间文学教研室的工作。

  1983年5月,中国民俗学会成立,他被选为理事长。在此前后,他主持成立了中国民间文艺学史研究小组,项目被列入国家第六个五年计划文学艺术学科的重点;参加了《中国大百科全书•文学卷》的定稿工作;参加了中国民间文学三集成的审稿的工作。并且经常参加民俗学、民间文学的对外学术交流活动。

  新时期出版的论著有《民间文学概论》(主编)、《民间文学谈薮》、《钟敬文民间文学论集》、《民间文艺学论丛》(主编)、《新的驿程》(新时期民俗学、民间文艺学论文集)、《民间文艺学探索》、《钟敬文采录口承故事集》、《话说民间文化》等。

  除民俗学与民间文艺学之外,在学术园地里钟敬文还有多方面的建树。研究鲁迅,早年有《鲁迅在广东》出版;后来有译作《鲁迅的印象》、论集《关于鲁迅的论考与回想》问世;作文艺理论和专门的诗论教学与研究,出版有《柳花集》、《诗心》《寸铁集》、《新绿集》、《文艺丛谈》、《兰窗诗论集》、《芸香楼文艺论集》等。

  钟敬文还是著名的散文家和诗人,他在青年时代出版了散文集《荔枝小品》、《西湖漫拾》与《湖上散记》之后,引起了文学界的重视。郁达夫在编辑《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二集》时,选了他的名篇《西湖的雪景》、《花的故事》、《黄叶小谈》和《太湖游记》,并且在导言中称赞他的文章“清朗绝俗,可以继周作人、冰心的后武”。近年出版的《钟敬文散文选集》与《钟敬文散文》也都极受读者欢迎。他最早的诗集是与诗友合印的《三朵花》,以后还曾出版过新诗集《海滨的二月》和《未来的春》。他的古诗词的功底十分深厚,当年与柳亚子先生唱和,很受亚子先生器重。80年代曾印行《天风海涛室诗钞》二册。

  1992年3月20日,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与中国民俗学会联合举办了祝贺钟敬文先生九十寿辰的“钟敬文从事民间文艺事业七十周年学术座谈会”,学术界许多知名人士到会发言,盛赞钟先生70年来为中国民间文艺学和民俗学建设与发展孜孜不倦作出的重大贡献。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杨志杰赞扬钟老是近代文学史上唯一抛弃了个人的作家兴趣与前程,彻底转向民问文化研究的人,是中国现代第一位真心实意为中国国风毕生歌吟的知识分子。钟老在答辞中说:“在过去几十年绵长的岁月里,我在不大顺利的条件下对民俗学、民间文艺学这样比较偏僻的科学做了一些工作。回顾过去,我稍感自慰的是年轻时选择的这个道路是对的。当年我读到毛主席的《讲话》,象在黑暗的屋子里看到阳光一样,虽然一向寂寞,还是走过来了。我们现在正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间文化应该得到充分的重视,在座的都有责任有义务参与新文化的创造,把生命献给这个庄严的事业。有生之年我要更加努力,来回答大家的期望。”

编辑: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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